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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請您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嫁人歲余,夜夜空守,誰又能熬的???葭兒也是實在沒法子了才……”“哀家也想知道,足四百多日,何以仍無法半點讓皇帝接納的了你?后妃失德!”
戚葭眼睛驀地一睜,又羞又憤,眼眶里的淚珠啪嗒一下便落了下來,簌簌流個不停,嗓子卻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太后拍著胸口,順了兩口氣,閉眼道:“哀家知道,此事皇帝也脫不開責任,亦不想重罰你,只當你是一時想不清才犯了錯,且降為淑媛吧,禁足兩個月,好好在自己宮里靜一靜心?!?
這個處罰的確是極輕的了,太后實在沒有如何動她,戚葭抬起紅腫雙目,看了太后一眼,深深拜倒下去:“多謝姑母寬宥。”
太后別開臉,看向一直不語的江涵,道:“那個柔伽公主,可有說什么?”
江涵道:“未曾?!?
太后心口微松:“不會同齊國起什么齟齬便好。”
“想來不會,柔伽她并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太后意外的“哦?”了一聲,“也是難得了,過后好好給她道個不是?!?
見江涵順著她應了,又道:“葭兒雖犯了錯,依哀家看,這大半的責任,倒在你的身上,禁足過去,皇帝該如何,想必不用哀家提醒了吧?”
江涵本稍稍平緩的雙眉頓時一簇:“母后。”
太后抬眼:“皇帝還不肯?葭兒現下不僅是你的表妹,更是皇上的后妃。”
江涵沉了臉,站起身道:“表妹入宮一事,并非朕自己做主,是母后一意讓表妹入宮陪侍,朕依了不算,難道母后連這種事,也要逼迫兒臣?”
江涵從未用過這般重的語氣同自己說話,太后稍有緩和的神色驀地一變,才要說什么,卻見江涵忽朝自己深深做了個揖:“母后平日忙于禮佛,實在不好在旁騖上勞心費神,兒臣業已及冠,諸事心中有數,政務繁忙,先行告退。”
他說完,轉身大步出了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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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國的風土人情確然與南齊不同,比如這熱熱鬧鬧的洛長街上,少了水鄉的柔和婉約,更開放熱情些,連雜耍都比齊地玩的開,柔伽一連看了幾場走索跳丸,舞巨獸耍酒壇,手掌都拍紅了,還不盡興,拉著侍女去韶樂坊聽了兩出戲,連帶著噼里啪啦吃了許多新奇點心,將至晌午才出來。
春日柔和的陽光灑下來,照的人身上暖暖的,柔伽抻個懶腰,才滿足了不大會兒,又覺得胃里積食了,想尋個風景好的地方走走,奈何現下街上熙熙攘攘的都是人,逛的久了不免覺得吵囔,初來乍到也不知這周圍還有什么好去處,犯愁之時,忽聽身旁過去一個人跟同伴念叨:“今日天色真好,小阿山上的鳶尾都開了,滿滿的占了整個丘,風吹過去跟畫似的,今年你去了沒?”
柔伽沒聽清后頭那人還說了什么,眼睛卻亮了,一手招過身后跟著的便衣侍衛,興味道:“他們方才說的小阿山在哪兒???”
便衣道:“就在京外不遠,是個踏春的好去處,公主要去么?”
柔伽想象了一下漫山春色的景象,眨了眨眼,回身就往馬車那里走:“去呀?!?
馬車匝匝行遠了,方才從柔伽身側走過的兩個人卻停了閑談,狀似無意地回頭朝他們離去的方向瞥了一眼。
小阿山在京城內外是個挺有名的地方,尤其到暮春三月的時候,漫山遍野的鳶尾一齊盛開,清風拂過,整個山丘像是被蒙了層霜紫色的薄煙,每年都有不少人來此處踏青,今日柔伽到的時候正好,許是昨夜在飄過一場雨的緣故,山中裊裊水霧未散,縹緲朧朧,恍然若入了世外,柔伽撩起車簾,望見這番景色,心情大好,小鳥般下了馬車,撲進了融融春.色里。
沿路風景正好,不知不覺便走進了山間深處,水聲鳥語縈繞在耳邊,清幽沁人,柔伽腳步輕快,撿起溪邊一顆光滑瑩潤的小石子,在手中拋了兩下,回首朝亦步亦趨跟著她的便衣們笑道:“你們陳國也蠻不錯的嘛,山好水好,難怪能養出成哥哥那樣的妙人?!?
話音剛落,山路盡頭卻好像傳來了幾聲激烈的異響,順著風傳進了柔伽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