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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果如成斐所言,寒冬臘月里,京中倒還飄了一場小雪,再往西北去,硬是一顆雪粒子都沒見著。
天色很早便見了昏色,窗外風(fēng)聲凜冽,屋里暖香盈盈,燭影投在帳上,微微晃動,幔垂的紅帳里不時傳出女子的幾聲嚶嚀,黏糊嬌軟。
榻上軟被生香,一只細白的手緊緊捉著肩側(cè)褥衾,隨著身形晃動越收越緊,良久驀地一顫,幾乎要把褥單掐破,一聲從嗓子里溢出來的壓抑悶哼過后,終于松了力氣,掌心無力攤開,滿手盡是濕汗晶瑩。
單臂撐在榻上的男子看了眼身下胸脯微微起伏的人,抽身欲到床側(cè),脖子卻被一雙胳膊緊緊箍住,身下的女子睜開了眼,深褐色的眸子瞧著他,微帶迷離,須臾借力抬頭,奮力咬住了他的肩膀,一顆尖尖的小虎牙也深深陷.進了肉里。
男子吃痛,輕哼一聲,在她腰側(cè)掐了一把,身下人皺眉,哼哼著扭了下靈蛇似的身子,卻咬的更狠了,讓他體內(nèi)才舒緩下來的血液又奔涌起來,銳利眸子一瞇,懲罰似的又將她壓在了身.下,狠狠折騰了一番,細白潮濕的手微微蜷起,而后使勁攀住了他的肩,任憑他肆意發(fā)泄,良久,終于松了口,喘息著含糊喚他:“哥哥…受不住了…”
男子一怔,眼底竟隱約有怒色涌起,一把握住她的肩,反倒加重了力氣,身下人濃烈的喘息起來,卻咬著唇不發(fā)一語了,床榻一陣吱扭作響過后,兩人雙雙陷在軟被里,男子眼底情緒漸漸散去,咬了下她的耳垂,聲音低啞:“蘭珠。”
“奴家叫寐兒。”女子偏頭,輕輕嬌笑,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哥哥起來罷…奴家被你折騰的,實在沒力氣了。”
男子蹩眉,單肘支身,一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扭過來,強迫她看著自己:“喊我。”
寐兒一笑:“哥哥…”
男子劍眉一簇,眉間紋路益發(fā)深,握著她香肩的手也加重了力氣:“我不是你的客人…喊我的名字!”
寐兒癟嘴,好似有點兒委屈,半晌,眨巴了兩下眼睛:“對,我憑什么喊你哥哥吶?你哪次給過錢了?”她頓了頓,對上他深邃的眸子,伸手點點他結(jié)實的肩膀,笑道,“呼衍朗,你個沒良心的。”
被喚了名字的男子繃著臉色,抽身仰倒,躺在了她身側(cè)。
寐兒如釋重負的呼了口氣,將被衾往上拉了拉,蓋到鎖骨處,眼睫微闔。
呼衍朗喉結(jié)上下動了動,瞥了她一眼:“這幾日可有新消息送來?”
寐兒閉著眼,似倦了,輕輕翻了個身:“沒,年下了,哪里還有什么要緊的事。”呼衍朗劍眉輕輕一皺:“真沒有?”
寐兒察覺到被衾下的手延上了她的腰,本能的縮了縮身子,硬著頭皮改了口:“有,不想給你。”
呼衍朗捏了她一把,伏近她耳邊低低道:“你若不給,明日莫想下床。”寐兒微怔,眼底有些失神,半晌,輕哼一聲:“奴家前些日子丟的三千兩銀子,你若能幫我回本兒,我就給你。”
呼衍朗放在她腰上的手一緊,一把掰過她的肩:“你就那么缺錢?”寐兒一眨眼,妖妖笑道:“不缺錢,我來這里做什么?為了聽你的話?”
呼衍朗呼吸微滯,片刻靜默過后冷哼一聲:“好,明日我給你三千兩。”寐兒眼神定定,忽而翻過身,整個人鉆進他懷里,抵著他的肩窩,用撒嬌似的語調(diào)道:“哥哥…也還沒有那么霸王嘛。”說著反手,慢慢從枕下摸出一封信箋,遞給了他。
呼衍朗盯了她一眼,眸底看不到一絲感情,將信箋接了過來,淡聲道:“藥可還好使?那些男人,沒真的對你做什么吧。”
寐兒笑了兩聲:“喝一口就夠他們銷.魂蝕骨了,迷糊快意到天亮,問什么說什么,哪里還顧得上奴家?倒是那天晚上的客人…反應(yīng)不大對呢。”她摟住呼衍朗的脖子,蹭了蹭,“你查到什么沒有?”
呼衍朗目光幽晦,那日唱價時,他亦坐在堂中,看到了那個大言不慚出三千兩買下蘭珠初夜最后還偷偷跑路的家伙。
那天之后派人去尋時,那人卻憑空消失了,再也沒出現(xiàn)過。
諜者做的久了,他的神經(jīng)一直很敏感。
巧合,玩笑…還是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