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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份工作完成,稿費也拿到手,新公司還沒入職,路小埋頓時空出一大段時間來。問了徐璠,聽說他的實驗室工作也取得階段性成果,暫時有假期,于是,她迅速找了幾家旅行社,經過比較后挑出一家,報了南極半島15日游的雙人情侶套餐。
林嬌嬌知道后,也和方奕一起請了長假,和路小埋兩人一起加入了南極之旅。
南極沒有四季之分,只有暖季和寒季,而暖季便是每年的旅行季。12月到1月份是南極半島全年最溫暖的時候。
四人做好了前期準備,身體和心理都調試到位后,在一月上旬踏上了旅程。
即便前期工作再充足,四人在輪船穿越著名的“怒吼海峽”——德雷克海峽時,全都暈船了。反應最激烈的不是林嬌嬌,反而是方奕,他直接躺在船艙里一步都下不來床了。徐璠的反應最輕微,還能抽空照顧路小埋。
這種痛苦在離開海峽登上南極半島之后,就瞬間消失了。路小埋沒有想到原來世界的盡頭竟然是如此的寧靜。狂風海浪顛簸似乎都變成了夢中的幻覺。這片陸地上只有無邊的寧靜,還有大片大片沒有盡頭的白色荒漠。
路小埋大學期間去過沙漠旅行,黃沙漫天的生活她也體驗過,但是卻頭一次覺得白色是比黃.色更沒有生命力的一種顏色。
荒蕪寂靜到你覺得你已經不存在了,不再作為一個人而存在,而變成了空氣中最微小的原子。
每個人都裹著沖鋒衣和厚厚的滑雪保暖褲,從頭到腳全副武裝,除非熟悉的人,不然面對面站著可能都認不出對方。
體力還算不錯的路小埋和徐璠,為了拍到最美的云層,一直等到夜里十二點多,看著太陽直下直上,視野廣袤到不可思議,光照似乎是180度地環繞著兩人。幾個小時后,當太陽從落下的地方重新升起時,光透過云層的縫隙投射下來,光影像一幅畫一樣緩緩在面前展開,仿佛諸神降臨世界,點燃生命初始之光。
路小埋屏住呼吸,剎那間恍惚覺得,也許這個世界真的存在神靈。
這里是世界的盡頭,也是一切的開始。
從南極回來后,他們就突破了最后的生理界限,真正成為彼此的負距離。
而這界限一旦突破,路小埋就發現自己認識了一個假的徐璠。
徐璠是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料,原本最讓路小埋愛不釋手的公狗腰,現在她唯恐避之不及,去特么的公狗腰,快把原來單純可人的乖寶寶徐璠還給她!
兩人第一次羞羞答答觀摩島國動作片時,徐璠全身紅得差點把自己變成一只煮熟的大紅蝦,沒想到食髓知味后,他轉眼就踏上沒羞沒躁徹底放飛自我的道路了。
路小埋咬著被角,半邊臉埋在柔軟的羽絨枕頭上,喉嚨里壓抑地悶哼,嘴里含含糊糊地發出嫌棄的字眼:“你給我快點……嗯……特么還有完沒完……我好困,我要睡覺……”
徐璠愛憐地摸了摸她的尾椎骨,不管不顧,猛地一陣沖鋒陷陣,最后鼓搗幾下,這才長長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在前方無窮無盡不可思議的包圍和絞殺之下,不情不愿地撤下陣來。
翻身躺在床上,把徹底癱軟的人兒摟在懷里,讓對方緊貼著自己的胸口,他伸手揉捏了兩下她圓潤挺翹的小pp愛不釋手,聲音暗啞得不可思議:“小壞蛋,你是故意的……”
上方頓時傳來一個哼哼唧唧的聲音:“快挪開你的咸豬手,明天我還要上班……”
“小壞蛋又想騙我,明天是周末……舒服嗎剛才……”
“曹尼瑪給我閉嘴……有丁丁了不起啊……小心我剁了它……”
回應惱羞成怒的路小埋是一陣放肆的笑聲:“我沒了丁丁,你豈不是再也沒有幸福美好的小日子了……”
“哼,一根丁丁罷了,我明天就上網淘十幾二十個,網上什么尺寸多大功率都有,我就不信還比不過你這一根……”
“那你就先體驗一下我這一根的尺寸和功率!親,包您滿意!別忘了五星好評!”
說話間,路小埋只覺身下某樣東西又蠢蠢欲動不停腫大膨脹起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第二天果然她躺在床上吃了早午餐。如果眼刀能殺人,徐璠已經被她扎成漏風的破袋子了。
從南極回來后,過了一個春節,林嬌嬌就突然平靜地告訴路小埋,她和方奕分手了。
“你們從高中走到現在,熬過高考,熬過異地,連七年之癢都熬過去了,就這么分手不覺得可惜嗎?”路小埋問她。
在旅行途中,林嬌嬌和方奕一直黏得很緊,像對連體嬰似的,連往常經常發生的小口角都沒有,氣氛甜蜜得能暴擊方圓五百里內的單身汪。路小埋實在沒料到,他們從南極一回來就分手了。
林嬌嬌臉上露出恍惚的微笑:“相愛多年的人啊,在把愛情變成婚姻之前,總會變得猶豫不決瞻前顧后,逃不過分手的魔咒,然后到了年紀又隨便找個不太討厭的對象結婚。我不想陷入這么可悲的地步,所以就讓這份感情從美好中開始,也在美好中結束吧。”
她會永遠記得坐在他的自行車后座,恨不得乘風而去,飛揚放肆的那段歲月,但她也想再愛一次。趁著年輕,清清爽爽甩掉過去的包袱,她還能再愛一次。
這個春節注定無法平靜,在一次盛家舉辦的酒會上,路小埋意外看見身為盛瑄女伴出場的林月來。高考之后,她們再也沒有聯絡,再一次見面卻是這種猝不及防的情況下。林月來看到路小埋卻表情陌生,仿若初次相識的陌生人。
后來徐璠告訴路小埋,盛瑄的女朋友不是林月來,而另有其人。
這么復雜的關系,路小埋看不懂,上輩子她也并不清楚小老板最后有沒有結婚,對象是誰。既然林月來裝作不認識她而避開,她也就沒必要上前去戳穿人家。
經過這么一次暴擊,路小埋無意知道倪琨和龍星淳酒后亂性的事,也就十分淡定了。據說倪琨是為了阻止龍星淳引誘單純的張煥東,至于為了拯救迷途的羔羊,結果拯救到床上,壓人不成反被壓這種事,就不好刨根問底了。
龍星淳拔吊無情,提了褲子就走人,還遺憾地說:他是龍家唯一的一根苗,還得傳宗接代,不能跟人搞基。
倪琨徹底把他恨上了。原本是為了維護張煥東,順便教訓一下這個不識好歹的臭小子,如今反倒是他自己和龍星淳鬧得不死不休了。當然這也是后話。
大過年的,路小埋和徐璠卻不得不帶著兩個拖油瓶盛克和顧樂杉。兩個小人鬧著要去游樂園,想也知道這時候那里肯定是人山人海,排隊都能排死人。
顧樂杉眼含期待卻不敢催促,盛克就直接不管不顧了,就差在地上打滾嚎哭了。
在魔音穿耳之前,路小埋無奈松了口:“別哭了,帶你們去,這就帶你們去……”
徐璠一貫好脾氣地笑著,反正只要能和路小埋在一起就行,做什么他都覺得開心。
顧樂杉帶著盛克第五趟坐上飛天魔輪,樂此不疲,站在底下的路小埋卻一臉百無聊賴。
徐璠微微俯身,溫熱的氣息噴在她敏.感的耳朵邊:“你是不是覺得無聊,我們來做點有意思的事情吧。”
像被踩了尾巴的小貓,路小埋瞬間敏銳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大眼睛瞪了他一眼,余光看見周圍密密麻麻的人群:“大庭廣眾光天化日之下,你要干什么!”
徐璠嘴角一翹,刮了下她的小鼻子:“你想什么呢?我是問你冷不冷?”
說著他解下脖子上的大圍巾,示意路小埋低頭。
感受到圍巾上殘存的溫度,路小埋撇嘴,算她錯怪人了,誰讓他的信用早在她這里破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