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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埋腳步微頓，又轉(zhuǎn)身回去。坐在路爸爸身后不遠(yuǎn)的小桌上吃涼皮。

“啤酒呢，啤酒怎么還不上！”有一個人大聲地拍桌子叫喊起來。

路小埋下意識站起來要去送啤酒。

路爸爸?jǐn)r了她一下，自己從冰柜里拎出幾瓶啤酒走了過去。

“來，喝點(diǎn)啤酒消消火！”啤酒瓶撞擊到桌面，發(fā)出微妙的一個響聲。

兩條大花臂明晃晃地在少年們面前一晃而過。

“阿飛，”有個黃毛吹了聲口哨，“大花臂誒，好酷！”

被叫阿飛的少年，年紀(jì)瞧著不過十七八歲，長得眉清目秀，眼神卻有幾分暴戾，側(cè)目盯著路爸爸離去的背影，雙眼危險地瞇起。

下一秒鐘，他突然變臉，狠狠敲了黃毛一個爆栗子：“你丫白癡啊！”嘴里飚出一串罵人的話。黃毛禁不住打，不住討?zhàn)垺?

有幾句對話飄到路小埋耳朵里，她不禁暗暗皺了眉頭。

第5章

一群人喝酒打屁，流連到很晚。

隔壁的臭豆腐攤最早收攤，接著那對賣鹵菜的小夫妻也收攤了。

路小埋情不自禁地開始連連打哈欠。

她是習(xí)慣了日夜顛倒的生活，只是現(xiàn)在這具年輕的身體還沒經(jīng)過熬夜的洗禮。

路小埋擦了擦眼角因?yàn)榇蚬窋D出來的淚珠。

路爸爸心疼地看了閨女一眼，有點(diǎn)后悔不應(yīng)該心軟讓她跟出來擺攤。

他把燒烤爐子熄滅，把一些今晚沒做完的原材料一一收拾起來，裝到那輛破面包車上。

路小埋也跟著一起收拾。

過了一會，路爸爸就朝那群不.良少年走過去：“不好意思，要收攤了，各位看看能結(jié)賬不？”

“老板，你這就不夠意思了。你看你紋了兩條大花臂，看起來就像道上的人，犯得著每天擺個小攤子掙這點(diǎn)破錢，干脆跟著哥幾個混，這頓就當(dāng)你請大伙吃的入伙飯！”另外一桌一個滿臉酒氣的人站了起來，一邊說話還一邊打酒嗝。

一群人哈哈大笑起來。

路小埋只覺得滑稽，吃霸王餐還這么理直氣壯。氣笑了都。

“你叫阿飛是吧，”路爸爸并沒有被激怒，他看向隔壁桌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少年阿飛，語氣熟絡(luò)地說道，“巧了，我也叫路飛，我年輕時朋友們都叫我阿飛。看在我倆同名的緣分上，今天晚上這頓就當(dāng)我請你和你的朋友們。我明早還得干活，該收攤回家了，各位也早點(diǎn)回去，免得家里父母擔(dān)心。”

路爸爸好聲好氣，一臉耐心地勸誡。

這群半大不小的混混們卻沒有見好就收，反倒見路爸爸好聲好氣以為他是個好欺負(fù)的慫蛋。

嘴里的粗話和笑聲越來越大。

路爸爸的嘴角耷拉下來了，聲音不冷不淡地說道：“各位吃飽喝足也該散了吧，再留下來，等會發(fā)生什么意外，我就不敢保證了。”

路小埋走過來，默默站在父親身后。

“哎哦，一個臭擺攤的，你.媽逼還挺囂張的！誰教你這么跟你爸爸說話的！”這人年紀(jì)看起來最年長，二十出頭了吧，歪鼻子斜眼的，一臉猥瑣，突然暴起，哐當(dāng)把一個空酒瓶磕在桌沿砸碎了，轉(zhuǎn)眼發(fā)現(xiàn)站在路父身后的路小埋，小眼睛一瞇，淫邪地呵呵笑起來，“哎哦，我家乖孫女也在，來快叫聲爺爺，爺爺請你喝杯啤酒。”

“嘴.巴放干凈點(diǎn)！”

“馬哥！不要為難婦孺！”

路父和少年阿飛的話同時間響起。

路父把閨女擋在身后，低聲說：“到后面去。”

路小埋不肯挪步，被他虎目一瞪，只好乖乖站到面包車旁邊。

確認(rèn)閨女安全無虞后，路父咧嘴看著眼前這群年輕人，冷笑一聲，露出兩排大白牙。

他雙手交握，咔擦咔擦按著手指關(guān)節(jié)，大喇喇地放話道：“你們一起上吧！早點(diǎn)結(jié)束我也早點(diǎn)收攤。“

路小埋眼神亮晶晶地盯著路爸爸看，準(zhǔn)備看他大發(fā)神威，不過心底又有絲擔(dān)憂，畢竟對方人多勢眾，萬一寡不敵眾……

呸呸，想什么呢，烏鴉嘴……

那個滿嘴臟話酒氣沖天的年輕人率先舉著缺口的玻璃酒瓶，沖了過來。只是還沒到跟前，就被路爸爸長腿一踢，飛踹出去。

另一個人繞到路爸爸身側(cè)想偷襲他，被路爸爸發(fā)現(xiàn)，他腳下一個滑步，反身繞到那人背后，伸手變掌為拳，狠狠轟在那人后腰眼上，那人瞬間渾身一軟，路爸爸又是一個抬腳，踢向那人屁.股，那人頓時嚎叫著撲倒在地，摔了個狗啃泥。

路小埋捂嘴暗自偷笑。

那個阿飛少年目光直接地盯著她看一眼。

路小埋立刻渾身一凜，拉響警報(bào)，暗暗戒備。

但少年最終還是沒有走過來，也并沒有出手對路小埋不利。

反倒是路爸爸很快把剩余幾人都收拾得爹媽不認(rèn)，一個個蜷縮著身體躺倒在地，抱著肚子哀嚎不止。

少年阿飛冷靜地站在原地，他身后站著那個黃毛，一臉縮頭縮腦，害怕地把身體藏在阿飛背后。

路爸爸彈了彈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朝阿飛招了招手：“你們倆也不是我的對手。這群人里，就你我還看得順眼，你們走吧！早點(diǎn)回家，別讓父母擔(dān)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