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jls1942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蓁這頓飯吃的開心,別人吃的也是火熱,朝飯吃的干干靜靜,吃完了也不過寅時三刻,天還沒亮秦溯一行就要走了。
宋氏眼圈紅了替丈夫理了一次又一次衣領,路上安全的話說了一遍又一遍。可還是舍不得,暗暗的抹了一把眼角。秦蓁也沒好到哪去,眼里也蓄著淚,手上攥緊了秦溯的衣服,不讓走。
秦溯心里發苦,強裝鎮定的摸摸秦蓁的臉蛋“莫哭了,爹爹要走了,你要聽娘親的話,等爹爹回來給你打頭面。飯要好好吃不能挑食兒,性子也要收斂些,莫胡鬧啦,回家聽見你娘告狀,我可要打人的。”
“爹我都聽你的,什么都好說,咱不去不行么,昨個才剛剛見了一面,今怎么又要走啊,爹我舍不得你,我不讓你走!”
“不許胡鬧,爹爹去去就回,回來了就不再出去了可好,陪著陶陶過年!”
“爹爹不能騙陶陶,要早些回來的。”秦蓁這才止住了淚,松開衣角,站的直直的像個小大人似的對師爺衙役們說道:“各位叔叔伯伯們可要早日回來,我家備著新鮮的菌子,等著給各位接風洗塵,若回來晚了菌子就老了,味就變了。”
在場的叔叔伯伯自是滿口答應,說著會將秦溯安全送回來,再來討個吃食。這一來一回天色也漸漸亮了,秦溯一行也上了路。
秦蓁和宋氏送他們送到了門口,看著背影遠去,小院子又一次安靜了,只剩下秦家母女倆。
爹爹走了,日子又和之前一樣反復,不一樣的是這次宋氏可沒打算放過她。
秦蓁還想偷偷溜走?鉆林子?門都沒有。
現今,宋氏天天一大早準時出現在秦臻的閨房,秦蓁一睜眼看見第一眼就是《論語》、《女誡》,想跑都沒法跑。吃過午飯,下午還要學做女工,花是沒繡出來,手指頭是挨個破。宋氏也是下了狠心,忍著心疼壓著秦蓁這樣過了大半個月。
書讀沒讀進不知道,花繡沒繡好也未知,秦蓁的皮膚倒是白了不少。
宋氏對自己大半個月的成果很是滿意,變白了也是成功的一步不是么,起碼離心中的淑女標準更近了。
秦蓁這大半個月可就不好過了,手癢的想斗蟈蟈,奈何宋氏看得緊半步不離,那些姐姐妹妹也好久不聯系,心里可不憋著氣。
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秦溯不在,苦都沒處訴。秦蓁想著等爹爹回來定要狠狠的參上一本!
按理說去一趟郡里來回也就大半個月,之前傳來信說是郡守高興多留了幾日,可算著日子也是該回來的時候了,宋氏這兩天左算右算,算得自己心慌,嘴角都長出了幾個小膿皰。
宋氏心里焦急,對秦蓁管的松了,秦蓁雖還不能出去,但也過得清閑,沒事睡睡懶覺什么的,浮生偷得半日閑嘛,好不愜意。
這份平靜沒多久就打破了,第二日就有衙役來傳說是師爺回來了,喊太太到縣衙里一聚。宋氏只當他們回來了,沒多想帶著徐媽媽為他們接風。
只是沒想回來時,整個人都恍惚了,眼睛通紅滲著血絲,人靠在徐媽媽身上,竟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秦蓁下樓看見娘親這樣心中詫異“徐媽媽,娘親這是怎么了,上午好端端的出門,不過一個中飯的功夫怎么成這樣了?”
“小姐,老爺不見了!”徐媽媽一開口眼淚也止不住了。
“不見了,這么個不見法?可是爹爹又與我們玩笑了?嚇唬娘親?”秦蓁還處于震驚中,對徐媽媽的話不甚理解。
“師爺說老爺被山匪給抓走了!”徐媽媽抹著眼淚解釋道。
秦蓁不禁雙腿發軟,跪在了地上。
原來昨日秦溯一行,走在山道上,遇到了忠義幫的余孽,沒成想當日剿匪沒能一網打盡,還有幾條漏網之魚。
本來若是按照原計劃這群山匪也堵不著秦溯他們,可郡守多留了幾日喝酒,這就剛好撞上了。據那師爺說,山匪本將他們當做了尋常商人,打劫點錢財就算完事,但不知哪個山匪看清了秦溯了臉,大聲喊道他就是那秦溯老賊,山匪們是財也不劫了,拐了秦溯就跑。
原本秦溯一行就是去領賞的,帶的衙役不多,山匪來勢洶洶,關鍵時刻只能螳臂當車。死了好幾個弟兄,也沒能攔下那群山匪。為數不多抓著的山匪見被抓著跳的跳崖,抹的抹脖子,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師爺沒法,整合了剩下的人會衙里從長計議。
宋氏去衙里時,師爺剛剛回來,通知了宋氏,宋氏當即就暈了過去。喊了大夫弄醒后就一直哭,哭的都虛脫了,師爺怕宋氏出事,就讓徐媽媽先送宋氏回來。
秦蓁內心千頭萬緒不知從何理起,喊了徐媽媽把宋氏扶回房去,自己靠在床邊,握著宋氏的手好言安慰著:“娘親莫急,那些山匪抓著爹爹無非是想要換錢財,我們把錢舍了就是,爹爹一定平安無事的。娘親你這樣爹爹看了要傷心的。”
“你爹爹一定還在的,對不對蓁兒,你爹平日里于人無爭,對誰都是老好人,老天不會這樣刻薄待他的對不對。”
“是,爹爹吉人自有天相,老天爺會照顧他的,娘親莫哭了,睡一覺爹爹就回來了,好不好”秦蓁嘴里說著心中其實也沒個底,只是看宋氏哭的傷心,說些好聽的安慰安慰罷了。
宋氏聽得秦蓁的話心中寬慰了些,本就身體不好又哭的虛脫,和秦蓁說著說著就睡了過去。
娘親睡了,秦蓁的心卻一直砰砰地打鼓,那些山匪要是求財,怎會舍棄那些個銀子,一心只抓爹爹?秦蓁越想心里越慌,匆匆忙忙的回自己閨房,抓了件稍厚的披肩就往外沖去。險些撞著端著茶壺的采兒“小姐,天色不早了,您去哪兒啊。”
“我去趟衙里!等等就回!”
到了衙里一看,大家都在。師爺見秦蓁來了,迎了上去說了些寬慰的話。
“劉叔叔,我爹爹還是沒有消息么?”秦臻打斷了劉師爺的安慰,直直的問。
“起初我們以為山匪抓走秦縣令是為了朝縣里要錢,可又想這賞銀他們可一分沒動,恐怕是為了報復啊”劉師爺說起也是連連嘆氣。
“山上搜了么,真當一點訊息都無?”秦蓁越聽身上越冷,還沒立冬的竹縣竟然這樣冷了?
“昨日就有些兄弟們沿著山道搜了,今日回了衙門又抽調了人手,只是竹縣周邊大的小的數得上名號的數不上名號的山有多少?一時半會兒哪有人影。”劉師爺從昨日到今日沒睡,心里也焦急,眼睛通紅,一夜之間似乎老了十來歲。
“蓁兒,劉叔叔答應你只要秦縣令一日不回來,我們一日都不會放棄的。秦縣令會平安回來的,不要擔心。”劉師爺與秦溯共事多年,自然不會置之不理。“蓁兒是個堅強的,如今你娘親受驚正是需要照顧的時候,蓁兒要多多陪陪娘親寬寬她的心。”
“蓁兒明白,會好好照顧娘親的,那劉叔叔若是有爹爹消息,第一時間要通知我。”秦蓁見衙里的人來來往往十分忙碌,心知也不好再過多打擾,朝劉師爺行了行禮“如此,蓁兒就先告辭了,爹爹是麻煩劉叔叔了。”
“哪的話,找到秦縣令是我的職責,蓁兒回家等著好消息吧。”
回去的路上,天已經暗了。
往日里秦蓁再調皮,天黑了也是要回家的。為數不多的走夜路經驗,都是和秦溯一起。或是看花燈,或是逛夜市。
還有一次是元宵去郡里看煙花,就和現在一樣,天剛剛暗下來,星星還沒睡醒,秦溯把她架在肩上,這樣就可以看見遠處的煙花,煙花在天上炸開,如流星般劃過天邊,最后消失在北方。
秦蓁還記得那時父親眼里的光,那么亮,一直望著煙花消失的方向。
秦蓁想起父親,心中有如被蜜蜂蟄,脹痛的緊。現在天這么黑,爹爹在哪兒啊,陶陶想你,你快些出來不要再躲著陶陶玩了。
堆積了一天的淚水再也止不住,秦蓁不用在宋氏和劉師爺面前強裝堅強,蹲下身抱著膝蓋就在路邊哭出聲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