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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她金葉子也好,送她珍珠也罷,都不過是王府萬貫家財的其中一粒,至于那瓶藥膏,自然不用說,秦家以軍功立世,受的傷怕是比尋常人吃的鹽還要多。
受了這么多的傷,吃了這么多的藥,總會總結出什么有用,什么沒有用,然后調制出效果拔群的藥膏。
秦衍送給她,不過是順水人情罷了。
畢竟他們可是打著兩情相悅的名號結婚的,人前人后,秦衍都是要顧及她的面子的。
秦衍待她,可是“一往情深”呢。
她對秦衍,更是不需說,亦是“情根深種”,“非君不可”。
顧星河逗弄著二狗子,心思飛到了天外。
秦家是當朝唯一的一位異姓王,作為秦家的最后一個活人,也作為未來的九王,秦衍的婚事轟動了大夏朝。
就連數年不上朝的宣平帝,都透露出想要見見能入得了秦衍的仙眼的女子的意思。
彼時宣平帝的發妻鄭氏早已去世,如今最受寵的,是鄭氏的族妹小鄭氏,宮妃們隱隱以她為首。
但再怎么以她為首,她也不是皇后,宣平帝也不曾給她那個臉面,讓她代替皇后去接受朝臣命婦們的跪拜。
太后么,早就被嘉寧公主的母親蕭皇后弄死了,只剩下幾個老實巴交的太妃,沒有子嗣,性格又柔弱,這才保得了性命,被宣平帝恩養在皇城里。
皇城內沒有一個能主持大局的人,故而自宣平帝登基以來,大朝會時,并無朝臣命婦們參拜后宮的流程。
這種流程都沒有,更別提宮中之人召見命婦了。
大夏朝雖民風開放,男女大防并不嚴重,可也不代表宣平帝能夠單獨見顧星河。
若是真出了這種事情,怕是會被生平以找尋帝王缺點為職業素養的御史們罵到狗血淋頭。
宣平帝的態度一出,侍奉他的內侍們想了又想,便火速地安排了下去。
一面給嘉寧公主遞消息,一面給九王府遞消息,最后一個,緊趕慢趕來到相府,將宣平帝的話說給忙著批閱奏折沒時間抬頭的顧相。
嘉寧公主與秦衍,是世人公認的人不屬于凡塵之人的人,聽完內侍的話后,面上淡淡的,沒甚表情,無可無不可地應了一下。
到了顧修承這里,顧修承不知是長年累月對著奏折,再怎么豐富的面部表情也給磨沒了的緣故,也是沒甚表情地說了一句知道了。
然后手上不停,繼續批閱著奏折。
三位貴人態度雖然曖.昧,但都沒有拒絕,內侍們便開始準備宣平帝見顧星河的事宜了。
皇城里忙得熱火朝天,顧星河這里也沒有閑著。
自她入相府之后,便一直推脫身體不舒服不愿見她的顧母,早早地來到她的院子,細心地交代著她需要注意的事情,生怕流落在外多年的她禮儀不周,惹怒了宣平帝。
前來給顧星河梳妝的婦人是伺候顧母的老人,從宮里出來的,知曉宮里的規矩,以前蕭皇后仍在時,都是她給顧母梳妝。
她一邊把顧星河的鬢發梳得高高的,一邊沉聲地補充著顧母說漏了的東西。
林夫人看婦人有意給顧星河梳飛仙鬢,看了一會兒,便道:“這個發束,是鄭皇后生前最愛的,星河今日也梳這個,怕是不妥當吧?”
婦人瞥了一眼林夫人,不屑道:“你懂什么?”
顧母不喜林夫人,相府人盡皆知,故而伺候顧母,在相府有點臉面的人,都對林夫人不大尊重。
林夫人被駁了回來,顧母眼皮抬也不抬,白夫人笑瞇瞇地依偎在顧母身邊,說著開解顧母的話。
顧章則在屏風外走來走去,顧星河看著鏡中的自己,又抬眼瞧了一眼立在一旁垂首不語的林夫人,道:“這個太隆重了,不若換一個。”
婦人道:“姑娘不知,若重新換一個,怕是時間來不及。”
顧章則看看窗外天色,聽里面因為一個鬢發說來說去,只聽得頭皮發麻。
這都什么時候了,還有閑心去討論鬢發問題?
最重要的難道不是宣平帝生平最好.色,因為沉迷女色,已經數年不上朝了,若不是因為他以前的政績還算可以,如今又無強勢藩王與他爭奪皇位,再加上皇子們年齡太小,成不了氣候,他早就被群臣們趕下了皇位了。
宣平帝這般好色,召見他妹妹肯定沒什么好事,可他妹妹也是心大,火燒眉毛了,還有心思說鬢發。
顧章則忍不住道:“快別爭了,世子的轎子已經到了,妹妹你早些收拾好,與世子討個應對之策也是好的。”
聽完顧章則的話,顧星河抬眼看了下天色。
的確不早了,再換發型已經來不及了,便不再堅持,按品大妝后,在丫鬟婆子的陪同下,上了秦衍的轎子。
一上轎子,便直直地撞入秦衍瀲滟的眸光里。
秦衍身體弱,身上披著狐皮大氅,手里捧著描金的小暖爐,熏香裊裊,越發把他襯得如神仙中人。
顧星河紅了一下臉。
秦衍這張漂亮得有些過分的臉啊,無論看了多少次,都能讓人臉紅心跳不止。
秦衍看見她的裝束,微微一怔,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片刻之后,秦衍又恢復了往日的風輕云淡,放下手里小暖爐,牽著她的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顧星河坐那里。
作者有話要說: 宣平帝:艾瑪,美人!
李夜城:我刀呢?
秦衍微微一笑:陛下何故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