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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顧星河顯然是不知道秦衍的想法的, 如果得知了,她多半會認真地看著秦衍, 極為誠懇地說上一句:不,我喜歡李夜城拿一掛的。
若以長相來看,秦衍的確更為精致, 氣質清冷疏離,眉目如畫, 就連手,也好看到讓她作為一個女孩子, 都不好意思在他面前伸出來手。
可見他的手有多好看,臉有么精致無暇。
或許是因為他生的太過精致, 又或許是因為他的氣質太過不染人間煙火, 與他在一起,顧星河總有一種如墜夢境的不真實感。
再加上他身體孱弱,仿佛一陣風就能刮得似的, 再怎么好看,也只能是櫥柜里端放著的琉璃,華美易碎, 只能讓人捧在掌心, 不能與之生活。
李夜城就完全不同了, 別的不說, 身體素質一級棒,不用擔心他今天痛了,明天不舒服了, 看上去冷冰冰的不好相處,但實際上,人很不錯。
與他那若利劍出鞘的鋒利長相,一點也不相像。
這種反差萌,簡直不要太可愛。
當然了,這兩種想法,都只是想想。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無論是秦衍,還是李夜城,都不是她能宵想的人物。
雖說她現在因為亂七八糟的事情跟秦衍綁定了,但顧星河心里很清楚,秦衍身份尊貴,如果真的要娶,娶得也是世家閨秀,能給他帶來幫助的那一種。
至于李夜城,那就更不用說了,年紀輕輕就被封了候,近百年來的獨一份,華陽公主又簡在帝心,雖說李夜城身上流有蠻夷血脈,但個人能力非常出色,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這樣的一個人,會娶一個家里亂成一團糟,每天都在為天啟城的百姓提供新的笑料的女子嗎?
肯定不會的。
所以啊,人要有自知之明。
顧星河覺得,她這種人,跟秦衍合作結束后,拿了王府家財,吃吃喝喝玩玩,帶著二狗子,游覽名山大川,若是遇到了好看的狗子,再給二狗子找個狗生伴侶。
這就夠了。
哦,對了,如果路上遇到了好看的小哥哥,她也能順便找個人生伴侶。
多么美妙的人生啊。
顧星河沉浸在自己的美夢中,連顧家接她的人多了一個白夫人,都沒怎么放在心上,還是顧章則特意把白夫人介紹了一邊,顧星河才醒過來神。
上下打量一眼白夫人,再瞧瞧立在一旁的林夫人,看完之后,顧星河認真地覺得,她要是顧修承,她也不好在兩人之間做選擇。
一個干練果敢,眉間帶有三分英氣,一個嬌怯怯的,我見猶憐,無論哪一個,相貌氣質都是一等一的好。
無怪乎顧修承糾結了這么多年,至今沒做出個決定。
顧星河這般想著,上前給二人見禮,一個是姑母,一個是姨母,兩個都是長輩,她一個小輩,只有給人行禮的份兒。
顧星河尚未拜下,白夫人便搶在林夫人之前把她扶起來,拉著她的手,心肝肉地叫個不聽,水汪汪的眼睛,竟是紅了一圈,仿佛再說一兩句話,便能哭下來一般。
一旁的林夫人毫不掩飾對白夫人的厭煩,皺眉不耐道:“夠了,該回了,相爺還在家里等著。”
聽到林夫人這般說,白夫人用帕子擦了擦眼角,輕輕拍了拍顧星河的手,柔聲道:“姐姐說的是,表哥還在等著。”
兩人一來一回,明爭暗斗不斷,顧星河眼皮跳了跳。
一個對對方的厭煩不加掩飾,一個在話里明晃晃地用稱呼戳對方的心,與她們站在一處,顧星河便覺得頭大,也不知道顧修承是怎么應付過來的。
齊人之福雖好,但也不是那么好享受的。
好在這個時代雖民風彪悍,但女子之間尚未到達一言不合就抽刀的情況,兩位夫人也只是過過嘴癮,并未大打出手。
頂著兩位夫人的口水戰,顧星河懷抱著二狗子,面無表情坐上了馬車。
白夫人怕二狗子,不敢離顧星河太近,林夫人倒是一臉稀奇,盯著二狗子問了不少問題,若不是要維持相府夫人的穩重形象,怕是早已伸手抱上了。
林夫人的反應讓顧星河有些意外。
顧章則曾經告訴過她,他們母親的死,跟林夫人有關系,他之所以與林家斷絕關系,也是因為林家處事不公,一味包庇林夫人,不給他們母親一個公道。
可從林夫人對她的態度來看,顧星河覺得,當年之事,似乎并不像顧章則說的那樣。
如果林夫人真的害死了她的母親,那么對她是無法做到心無芥蒂的,心理素質再差點,看到沒有被害死的她,是不敢與她有目光接觸的。
而不是像現在,不熟絡,但也不心虛,坦坦蕩蕩與她說著話,好奇地問著她話里二狗子的事情。
坐上馬車后,顧星河仍在想林夫人的態度。
顧章則原本騎著馬過來的,接到顧星河后,沒再騎馬,跟著顧星河上了馬車,擔心顧星河不了解顧家,絮絮叨叨說著顧家的事情。
說完之后,顧章則又道:“你不用理林夫人那么多。”
顧章則出身世家,有著身為世家子弟的良好涵養,再怎么恨一個人,當那個人是他長輩時,他還是無法做到直呼其名,只以林夫人相稱。
“她害死了母親,如今又來哄騙你——”
聽著顧章則的話越來越沒遮攔,顧星河蹙眉打斷了他的話:“哥,慎言。”
她實在懷疑,顧家現在是林夫人管家,他哥這種直性子,是怎么在林夫人手底下活過來的?
周圍都是林夫人的人,他還肆無忌憚說著林夫人的壞話,不怕林夫人脾氣一上來,跟弄死他們母親一樣,也把他弄死嗎?
顧星河拉了拉顧章則的袖子,覺得自己需要描補一二:“當年之事,在沒有查清楚之前,我們不能隨意給人扣上兇手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