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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除,必須廢除!
遞到宣平帝御案上的折子堆成了小山,到最后,宣平帝也沒能如了那些人的意。
至于那些人的下場,恩,不提也罷。
前車之鑒這么多,林文啟也曾有被秦衍笑瞇瞇地坑過的經歷。
月光皎皎,燭火搖搖,林文啟晃了晃扇子,被秦衍看得心里發毛。
這個世界上有那么一種人,哪怕他面上帶笑,眼睛也甚是好看,就著月色與夜色,怎么看怎么瀲滟不可方物,但你總覺得,被這種人看上一眼,渾身都是涼的。
秦衍就屬于這種人。
林文啟刷地一下合上了扇子,隨手把扇子放在桌上,然后順手從桌上端起茶杯,遙遙敬著秦衍,笑得一臉誠懇:“是我唐突了。”
“這大喜的日子,怎能出一點意外呢?”
林文啟一拍胸.脯,認慫認得很徹底:“珍寶樓的首飾最為精致,我親自過去一趟,給星河定制一套,全當送給你們的新婚賀禮,可好?”
珍寶樓的首飾奢靡華美,造型新奇,很受天啟城的達官貴人們的喜歡。
不僅官宦的人家喜歡,就連宮中的宮妃與公主們,也頗為喜歡珍寶樓的首飾,時常派內務內侍們前來珍寶樓定制。
可見珍寶樓的首飾多么受歡迎。
認真論起來,珍寶樓的首飾,是除了貴,沒有任何缺點的。
在珍寶樓打造一套首飾,少則百兩紋銀,多則么,上不封頂。
林文啟飲完杯中的茶,放下茶杯后,心痛地摸了摸自己的荷包。
都怪他嘴賤,只想著看熱鬧,選了個秦衍大婚的日子搞事情,秦衍不生氣才是怪事。
秦衍輕啜著杯子里的茶,看著林文啟,輕輕一笑:“那便有勞文啟了。”
珍寶樓的首飾以奢華著稱,顧星河肌膚勝雪,顧盼神飛,明艷不可方物,最適合不過了。
閉上眼,他幾乎能想象得到,顧星河珠翠琳瑯,沖他甜甜一笑的模樣。
林文啟來公主府主要是看秦衍病情如何,如今秦衍與往常沒甚不同,他便起身告辭了。
摸著腰間的荷包,尋思著怎么弄點錢,去給顧星河打首飾。
林家千年世家,對子孫們的要求頗為嚴苛,他為長房嫡子,一言一行,都備受關注。
他不喜文,性子輕挑,行事紈绔,久而久之,旁人便不覺得他是個威脅了,對他的關注也少了許多。
但這并不代表著,他每月的月錢銀子,會被人放水,多給他支一些。
他文不及秦衍博識多才,心比比干多一竅,武么,也離李夜城相差十萬八千里,能在李夜城手下走上二十回合,都屬于李夜城故意想讓了。
他雖文不成武不就,可在經商方面,有著自己獨特的簡介。
早在幾年前,他從秦衍那拿了些錢財,去發展自己的小事情,在他的管理經營下,現在每月都會有不少銀子進賬。
只是,再怎么有銀兩進賬,平白拿出一大把銀子去給顧星河打造首飾,還是會讓人極為心痛的。
銀子啊,那可是他的命.根子。
林文啟一唱三嘆,離了公主府,去鋪子取完錢財,直往珍寶樓而去。
聽聞顧星河有了身孕,秦衍為顧及顧星河面子,便不會把婚事拖得太久,多半會在這兩個月里挑個好日子,趁著顧星河不顯懷的時候,把顧星河迎進門。
他要盡快讓珍寶樓把首飾趕出來,別誤了秦衍的大婚。
說起來,秦衍與顧星河的感情進度委實快,他上次去王府的時候,顧星河還只是個丫鬟呢,不過短短數月,就成了秦衍的貼身侍從,又從侍從成了侍妾,再然后,懷了孕。
旁人幾年才能完成的時候,她倒好,一個月,全做完了。
這會兒多半躺在軟榻上,悠哉悠哉地等著秦衍的迎娶了。
至于相府會不會認她,完全不重要了。
眾所周知,秦衍病弱,哪怕為了自己身體著想,秦衍都不會納妾迎娶側妃,他日顧星河誕下孩子,他日秦衍一朝病死,顧星河便是王府說一不二的存在。
想到這,林文啟輕搖頭,勾了勾嘴角。
有著這般好的前程,縱然一時被世人誤解唾罵,也是值得的。
他的這位表妹,看上去橫沖直撞口無遮攔的,但心思,卻是與她那父親如出一轍,深得很。
偏秦衍就吃她這一套,認定了她為王妃,旁人怎么勸都不行。
他剛才說在秦衍大婚上搞事情,就是想看看秦衍對她的感情深厚。
結果么,他現在拿著銀子去給顧星河打首飾。
惹不起啊惹不起。
林文啟走后,李夜城推著秦衍,去找嘉寧公主。
侍從送過來的熏香爐擺在嘉寧公主的桌上,嘉寧公主靜靜地看著,清澈的眼底蕩起了水波。
侍從的一聲世子爺與侯爺到了,拉回了嘉寧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