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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河的身影消失在長廊處,藏在竹林中的暗衛悄無聲息落在地上。
秦青負手而立,道:“修羽何時回來?”
暗衛道:“今天晚上。”
“好,等他回來之后,讓他立刻來找我。”
顧星河身上,隱藏了太多他無從探查的秘密。
這些秘密里,有著為何與林文啟長相相似的原因,或許還有有著世子爺神智盡失的緣故。
顧星河跟著司鏡來到新住處。
一路上,司鏡的目光就沒從她臉上離開過。
到了房間,只有她們兩個時,司鏡終于忍不住開了口:“星河,你父母是哪里人?”
“我也挺想知道。”
顧星河放下小背簍,整理著房間。
房間的一切都是新的,比她原來住的地方好了不知多少倍,但因為許久沒有住人了,屋里有著一股霉味,顧星河把房間的所有窗戶打開,讓陽光照了進來。
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顧星河倒了一杯水,遞給司鏡,悠悠道:“不過是貴人的一句玩笑話,你也當真了?”
司鏡端著水,坐在顧星河剛剛擦過的椅子上,笑著道:“那可不一定。”
輕啜一口茶水,司鏡放下了杯子,拉著顧星河看了看,道:“你的模樣氣度,與相府侯門的小姐也是差不離的。”
說來奇怪,以前的顧星兒,可沒給她這種感覺。
不過是小名改成了大名,卻像換了一個人一般。
與司鏡相處的時間雖短,顧星河卻也將她的脾氣摸得透透的,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司鏡的額頭,道:“想什么呢。”
“我不過是一個不知父母的孤女,哪里就能攀得上相府侯門了?”
如果真攀的上,那大多也是私生的。
看林文啟狀似無意地跟她撇清關系就能看的出來。
如果是林文啟真的失蹤了一個親妹妹,看見與他模樣相似的女子,早就會跑到跟前問人家的祖上幾代了,哪里會岔開話題,說些有的沒的,故意激得李夜城拂袖而去呢?
原因只有一個,林文啟根本不曾失蹤過妹妹,哪怕失蹤了,也不是親妹妹,多半時候同父異母的妹妹。
作為一個有著一大堆同父異母、同母異父的弟弟妹妹的顧星河,捫心自問,她不是圣母,做不出來與那些時不時多出來的弟弟妹妹親密無間的事情。
同理,林文啟也不會多喜歡她。
不喜歡她的情況下,她再貼上去,那不是找虐嗎?
幫顧星兒查身世是查身世,沒必要見個富貴人家就迫不及待地抱大.腿。
忒掉價,她做不出來那種事。
司鏡在內府伺候了多年,哪里不明白顧星河不愿多談的意思?
當下便不再追問顧星河的身世,與顧星河說了一會兒話,交代了需要注意的事情后,便離開了顧星河的屋子。
顧星河看司鏡走遠,連忙把埋在衣服堆里的哈士奇抱了出來。
手指戳了一下哈士奇的小腦袋,顧星河道:“以后可別隨便出去了。”
“這又不是二十一世紀,你要是被人看見了,不是被燒死就是被打死。”
二十一世紀?
秦衍眉頭微動,幽藍的眼底平靜無波。
二十一世紀這個詞,他聽顧星河說了無數次。
怪物與顧星河都來自那個地方,但在他的認知里,大夏朝沒有這么一個地方。
而顧星河的身份,是他府上的一個小丫鬟,自小長在王府的。
秦衍慢慢抬眉,少女極為漂亮的眼睛映在他的眼底。
明媚,歡快,像是一顆無論在哪都能茁壯生長的野草。
但又不像草。
她有著極高的涵養與學識,偶爾說起王府的日常時,也頗有見地,根本不像一個生長在底層,只知道繡花的繡女。
秦衍的目光移到衣服上。
他從來不穿外面人做的成衣,他的衣服,從來都是府上的丫鬟做的。
從裁剪到繡花,每一處都有專門負責的丫鬟,顧星河,便是只繡領口與袖口的丫鬟。
衣服穿了這么多年,再怎么不留意袖口領口的花紋,也能辨出一二來。
如今顧星河繡出的東西,可不是以前他穿的巧奪天工的花草星辰。
微風透過窗戶吹了進來,吹動著秦衍腦袋上的小絨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