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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著,隱約感到有什么東西輕輕在臉上掃過。睜眼一看,卻瞧見皇帝正在我面前解著衣服,方才掃過我的臉的,是他的里衣衣擺。
見我在看,他于是笑道:“云卿醒了。”
我驚恐道:“這是哪兒?”
“朕的寢宮。”皇帝說道,勾唇一笑,“云卿,春宵苦短,萬不可辜負。”說著,俯身緩緩靠了過來……
我猛地睜開眼睛,嚇出一身冷汗。
又是一日清晨,天邊遙遙透著霞色,厚云中間漫延的一條靛色的天像淺水的青溪。我躺在客棧旁邊長的大樹上,驚魂未定地喘著氣。
果真是著了魔道了,竟然會做這種荒唐夢。
離開京城已有十幾日,容王獲罪,叛軍已平,易水寒與我不知所蹤。想來,應不會有太大的事了。
我伸手捶捶硌得生疼的后背,正想著是去街北的鋪子吃包子還是到街南的棚子喝面條,樹枝間突然刮過一陣勁風。我一驚,從樹上掉了下來。
“風不識,你可讓我好找。”
我一抬頭,易水寒正在我面前冷笑。再一看,他身邊竟還站著一個人。
那人一席水色長衫,手中輕握著把扇子;雖是順眉柔目,卻自是蘇世獨立,氣質不俗。他朝我一拱手,溫和道:“在下鐘晚聲,見過風公子。”
我驚訝道:“紫巖派的鐘晚聲鐘掌門?”
易水寒是絕云派的掌門,鐘晚聲是紫巖派的掌門。這兩派原為一派,后來內斗分裂,才成了絕、紫兩派。二者門下弟子世代為不共戴天之仇人,都認為是對方背叛師門,誰也不待見誰。他們倆一同出現,讓我有些驚訝。
易水寒瞥了我一眼,說:“我與暮……鐘掌門一同在此,免得你再耍花樣。”
我看一眼鐘晚聲,他在旁邊站著,沒吭聲。
鐘掌門雖然看起來一副溫潤如玉的模樣,下起手來卻狠辣刁鉆,一把扇子使得出神入化,尤其擅長攻擊他人薄弱之處,很難對付。一個易水寒還好,兩人加在一起,我就有些頭疼了。
“你闖進皇宮,壞了我的大事。”我還行考慮著該如何應對,易水寒已然憤憤道,“把御風盤的下落說出來,興許還能給你留些情面。”
“不必了,風某厚顏無恥之人,早就沒了臉面,還提這些作甚?”我一挑眉,轉而說道,“不過易掌門,絕云派向來不與朝廷往來,你此次助容王造反,不知門中情況可還好啊?”
我眸光一掃,瞧見鐘晚聲的表情變了變,易水寒亦沉了臉色,冷聲道:“不勞費心。”
“是風某多事了,二位請吧。”我一伸手,微笑著說。就算明知打不過,場面還是要做足的。
他們二人對視一眼,鐘晚聲開口溫和道:“風公子,御風盤不同它物,你留著它,只會惹來無窮的禍患,不如交給我們。”
“巧了,風某平日怕寂寞,最愛惹麻煩。”我笑道,鐘晚聲還未有反應,易水寒已忍無可忍,拔劍刺了過來。
我輕巧閃過,鐘晚聲亦打開扇子欺身一掃,我再退,險險躲過。待我站定,還未來得及回身,卻見得寒光一閃,易水寒的劍又追了上來。
這局勢對我不利,打不過他們,還是走為上計。
我再一次躲開易水寒的劍,卻不見了鐘晚聲。背后突然有陣冷風襲來——我心中暗叫一聲不好,急忙側身躲避,卻還是沒躲過,肩上挨了一下。
我悶哼一聲,飛身退出幾步,與他們拉開距離。
鐘晚聲啪的一聲收上扇子,輕搖了兩下。易水寒亦笑道:“風不識,暮音的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