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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和她多啰嗦半個字,我們分房而睡,我以小兒子年紀太小為借口,他需要每晚挨著媽媽睡。我從不會趁小兒子睡著了或者可以得便宜的時候摸進她的房間,假如這個晚上情欲勃發,便躲在被窩里想著男人自瀆。然而這個男人從前面目模糊,沒有實際的參照。但從那天起我的性幻想有了具體的對象,我總是想象與他共赴巫山,我細心設計我們怎么撫摸,怎么親吻,那東西在我的手指間賁張,它從未如此鮮活地怒放,我亦從未見過它這般強悍的生命力,甚至一度為它的怒沖狂悖相所阻嚇。
可是有一天晚上,我的家屬在哄小兒子熟睡之后,走進我的房間。她突然掀起我的被子,我背對著她猛然轉過身來,臉色極不自然。她發現了我的小秘密,揚手一巴掌甩到我臉上,大罵:“惡心,王八蛋!”我滿以為接下來她會很憤怒地離去,結果她很憤怒地騎到我身上,與我交|媾。
怎么形容合適呢,我仿佛是一個青春期少女正沉浸于與男朋友相親相愛的瑰麗春夢中,倆人已進展到結婚典禮部分了,卻突然被流氓闖入教堂,我被她拉出來強|暴。所以她一騎上來,我陽|痿了。她的難堪遠勝過我,于是她再次給了我一巴掌,大罵:“惡心,王八蛋!”
房門被狠狠摔上。房間里又只剩我一個人,我疲憊、虛弱,心情復雜不明。像難過、慶幸、憤懣、崩潰、生氣,咆哮各種都有一些。
我很不爭氣地蒙上被子,脆弱地啃咬自己的手背痛哭,不敢發聲。越是在這種關頭,心里越發思念他,翻涌的愛意像兇猛的潮水。我前所未有地祈盼,巴望著此刻能和他在一起。
我放任自己胡思亂想,不知道過了多久,漸漸地才心情平復。像大海退潮之后,沙灘上只余狼藉,我心底洶涌的思緒和澎拜的情感退潮之后,也只余下混沌和空虛。
就在這時我推導出了那個令人悲傷的結論:上帝從不輕易成全。
a、必先結婚生子:上帝關上了門。
b、送孩子上學,遇見孩子的老師:上帝開啟了窗。(不關上門,無緣見窗。這是上帝的禮物卻倍加折磨。)
c、見窗之后又能怎樣?我在門內,他在窗外。除了用彼此凝望來暗通心曲,我們什么也做不成。
新的遭遇成就新的困局。
我無能為力沖出這種困局,也無能為力停止愛他。
我每天風雨無阻,雷打不動地去校門外“站崗”,分外珍惜與他的每一次見面。有幾次我家屬休假無事,提出代替我去接兒子放學,被我找理由拒絕。她并沒有過多地懷疑,對她來說回到麻將桌上本就比去接兒子更吸引。
我情知為了這十多二十秒鐘的見面,我對他的戀愛只會越來越深刻,并且最終只余深刻,不開花不結果。但我仍然愿意用未來三十年來每天懷緬和后悔。
第5章
魔鬼的收割:1984
5、
我不是對愛情沒有期待,只是從不敢奢望它開花結果。像“摽有梅”“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等待遇上一個人,與他平平常常地約會,平平靜靜地談場戀愛,歡歡喜喜地領個結婚證,平平淡淡地過一生。這種事情在夢里也覺得不現實,會因太過美好而驚醒。
我告訴你我的恐慌。
有一天喬治·奧威爾在中所描述的極端世界會到來,而且這一天就快了。我們現在生活的世界,這個階段,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看似寬松的外部環境,只是引誘我們坦白,坦然地承認自己。兵法上這叫“欲擒故縱,引蛇出洞”。像我這種“性取向障礙者”將會和那時的思想犯同列,成為異類,被關進矯正集中營。一定會有這一天的,我堅信。并不是被迫害妄想癥在作祟。我一度是如此恐懼,我結婚生子,我努力活得像個異性戀,就是想逃避未來的迫害。
然而我們這種人是藏不住的,只能盡量活得“像”。有些東西仿佛是天生的狐貍的尾巴,總要露出來。好在,假如將來迫害來臨,我只要堅持咬牙不松口,他們找不到證據,就不能把我關起來。
但是現在我承認了,我親手寫下將來會把我自己推向火坑的鐵板釘釘的“罪行”。理智已經燒毀,原來愛情沒有理智。我每天多看他一眼,情關就愈發沖動。我站立難安,我極度想沖上前表白,想用力地抱一抱他,和他胸膛貼著胸膛,感受我們的兩顆心同時跳動。
打開書本,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