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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似乎滿不在乎。
"是嗎,就沒辦法了。哈利撒這個沒用的東西。當初就不該收了他,本就不干凈,連這種小事都做不好。"
在場的人皆一怔。
沒人不知道,幾年前震驚皇室的侵犯事件。犯下滔天罪行的女人當眾判處絞刑,而哈利撒也常年閉門不出,直到與盛威爾家族定下婚約。
當時所有人都覺得苦盡甘來,哈利撒盼到了一位不在乎他過去的好妻主。
"這樣的廢物,就算身份高貴又如何?當初早該扔了,看一眼我都覺得臟。"
眼前的女人還在用難聽的詞匯咒罵著。
妮妮雅莫名想起哈利撒微笑著望向自己,詢問米爾狀況的神態。
她起身,居高臨下望著女人。周圍的氣氛逐漸凝固,女人也感受到了無形的壓力。
卻迫于面子,依舊喋喋不休。
"圣女,你是有什么意見?如果米爾不干凈了,我不相信你還會對他有好臉色。"
妮妮雅平靜地望著她。她有些費解,周圍沒有一個人覺得不對,都在用觀望的眼神看著事態發展。
"我當然會不高興。"
聽眾席的米爾心里一緊。
女人得意地笑了笑,覺得自己得到了肯定。
還沒來得及接話,妮妮雅繼續道:"所以,就算她被判處絞刑,我也會在那之前殺了她,為對方報仇。而且之后會對他更好。"
"哈利撒從來不是你的附屬品,他是個獨立的個體。將他當做物品使喚、甚至玷污他的你,才是真的骯臟。"
來自地球的觀念對這里的人帶來的極大的沖擊。
就是在上位的法官,也一時間愣住了,顯然從未聽過這種說法。
格林塔靜靜望著她。
他知道她一直與常人不同。他見慣了周圍"上等人"的傲慢,甚至以不小心被侍仆碰了衣角為恥。
她卻與他們截然相反。她尊重這里的每一個人,哪怕是路邊的乞丐,也會在捐獻零錢后,問他最近有什么難處。
他最初以為是因為她曾作為平民,后來才發現她本性如此。
一張由于別人染黑,從而選擇變白的紙,與一張天生選擇白色,永遠不會被染黑的紙,有著本質的區別。
一段時間后和格林塔一同出法庭,米爾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妮妮雅遠遠對他笑了笑,格林塔眼看著她將要向他走去。
一只纖長的手拉住她的手腕。
來不及驚訝,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妮妮雅回過神來,便望進一雙澄澈的藍色眼眸。
帶著嫉妒、兇狠,動作卻有些生澀。
陷入不知名的情緒,妮妮雅快要淹沒在那藍色的海洋中,沒有回應,卻也沒有推開。
許久,格林塔松開她的手腕,微微拉開距離。
"父親曾經說過,喜歡的事物就搶過來。"
格林塔笑了笑,顯出些許決絕。
"他說的沒錯。"
大約案件的影響,一路上沒什么人,只有幾只花妖在草叢里穿梭著。
直到和米爾一同走在路上,妮妮雅還是有些恍惚。
他喜歡自己?
一路無言,妮妮雅感受到氣氛的僵硬,才想起起一旁的米爾。
她應該解釋。
"抱歉,米爾。我和他沒什么關系,我也不知道他會突然"
米爾靜靜望著她。
"你沒有推開。"
妮妮雅微愣。下意識回憶,只記得那雙漂亮的藍眸,與眼底復雜的情緒,那時她深陷其中,忘了動作。
"你沒有推開他。"
米爾重復了一遍,等她解釋。
"對不起。"
米爾偏過臉,不再看她,也不想她看見自己微紅的眼角。
到家后,米爾把自己反鎖在房間。妮妮雅嘆了口氣,今晚只能睡沙發了。
這樣想著,她還是分了一部分魔力,穿過門探照進來,防止米爾出什么事。
第二天醒來時,像往常一樣,米爾做好飯菜,等妮妮雅來吃。
妮妮雅來時,米爾倒了牛奶遞過去,過程沒看她一眼。
明顯還在生氣。
妮妮雅覺得他大概需要時間冷靜。飯后道過別,遲疑一會,還是拿著工作文件離開了。
望著妮妮雅的背影逐漸消失,米爾支撐不住,順著墻面慢慢坐在地下,頭埋在胳膊里。
他知道錯不在她。
那位大祭司,從第一次見到他的眼神,便知他的心思。只是現在確信了這一點。
大概是她對自己太好,自己忍不住得寸進尺了起來,希望她的目光只停留在自己身上她被吻住時,眉眼里滿是別人的身影,像是容不下旁人。
可這樣折騰下來,自己反而更不高興了。負面情緒滋生,角落里柔和漂亮的人發出小聲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