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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著，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他想做什么？紅葉想。

“就算是夢，也無所謂了……”那妖怪，這么自言自語著，臉向著紅葉貼了過來。

這還真是對她一見鐘情的？

紅葉連忙往后退了一大步，緊接著她便被對方一把摟住了腰。眼看著避無可避，紅葉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唇。

微涼的嘴唇碰到了紅葉的手背。

這個妖怪，簡直是色狼啊！紅葉臉黑了下去。

“好像……不對。”對方松開紅葉，直起了身，有些茫然地愣在了原地。紅葉趁這個機會，往后又退了幾步，遠遠地站著觀望。

不能再被對方牽著走了。紅葉這么想到。思索片刻，紅葉道：“我是神代紅葉，一個陰陽師。你是誰？”

對面以一種狐疑的眼神朝紅葉看了過來，緊接著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是真的……”

眼看著對方神情復雜，似乎含著驚喜，又含著不可置信等等讓紅葉分析不出的情緒，朝自己大步走過來，紅葉忙不迭倒退。

可別再來一次了。

見紅葉頻頻后退，那妖怪停住了腳步，原先復雜的神色慢慢收斂了起來，轉而變得有些懊惱。他有些尷尬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隨即正了正神色：“我是酒吞童子。”

酒吞童子？這個名字紅葉是知道的，那是日本傳說中的妖怪，似乎是什么鬼王。雖然那些傳聞并不見得可信。她想了想，試探著問道：“鬼王酒吞童子？”

“你叫我酒吞就行了。”酒吞童子咧嘴笑了起來。

那神態，甚至帶著幾分溫柔的寵溺。之前也沒認真去看，現在平心靜氣地站在一起說話，紅葉倒是能好好端詳對方了。有著那樣強大又恐怖的妖氣的妖怪，長得卻人模人樣，甚至可以說挺好看的，還有著與實力完全不符的娃娃臉。紫色的雙眸澄澈剔透，紅葉能在里面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模樣。只有紅色張揚的頭發和袒胸露乳的和服風格囂張得與他的實力吻合。

小白這個家伙……竟然還真說準了。原來有張漂亮的臉，在妖怪里也是混得開嗎？因為自己的臉討人類喜歡的紅葉先前從來沒意識到自己竟然會因為臉討妖怪喜歡，在她看來，妖怪既然和人類不是同一個種類，審美肯定也是在另一條線上，會欣賞她的美是不太可能的。

紅葉看著酒吞，試探道：“你現在是我的式神。”

“好像是。”酒吞這才意識到這一點。但他并不在意：“挺好。”

紅葉垂眸，忖度怎么收服這個妖怪，或者徹底解決他。他和她的實力差距太大，若是讓他留在她身邊，哪怕他現在對她一見鐘情，但誰能保證這種感情能維持多久？就算之后依舊對她有感情，但又怎么保證這份感情不會變質到對她造成傷害？比如之前向她告白不成最后想吃掉她的那人一樣。

“你不用這么緊張。”紅葉什么都沒說，酒吞卻已經看出了她的想法：“我不會傷害你。”

這本可以是謊言。但是紅葉那一瞬間，卻仿佛察覺到契約的變化。

對方不是在說話，是在發誓。

哪怕是那樣厲害的大妖怪，也要遵守誓言的。

紅葉不禁沉默了。

她的臉的殺傷力已經達到能讓這樣一個大妖怪一見面就對她一見鐘情并且發誓不傷害她的地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