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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的煉氣境大圓滿,不說主動挑釁蛇王,單單讓他站在蛇王面前,那先天境的氣勢壓迫下,怕是根本無法生起反抗的心思。
于瀚不僅挑釁了,竟像是打不死似的,三番兩次往蛇王撲去。
親眼所見,沒有半點弄虛作假。
正是于瀚遠超尋常的表現,才讓慕煙華有機會成功擊殺蛇王。
不得不說,這一擊必殺里有著太多的運氣。
慢慢移開視線,慕煙華抬手指著艙門,再次合上了眼睛:“我要繼續修煉,你若無事,便請出去吧。”
每個人都可能存著秘密,慕煙華不會去窺探于瀚的特殊,哪怕這種特殊多半連于瀚自己都從未察覺。
“回春丹?”于瀚呆呆看了慕煙華半晌,又轉過頭愣愣地看向艙門,“慕兄弟,你在生氣。可是……為什么?是在氣我不識好歹,還是氣我太過見外?我、我只是……”
“慕兄弟!我錯了!我錯了!”
于瀚忽而回過神來,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朵根,笑得那叫一個陽光燦爛。他傻傻地蹲在慕煙華身側,巴巴地盯著她看,口中不停地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慕兄弟,我真知道錯了,你別趕我出去。”
慕煙華睜開眼睛,掃了于瀚一眼。
于瀚馬上討好地湊上前,面上笑容更盛了幾分:“慕兄弟?”
慕煙華沒有說話,徑直探手伸入袖袋里,將蛇王身上得來的妖核與避毒珠取了出來,放在于瀚面前:“蛇王身上的東西,你選一樣。”
那時來去匆忙,慕煙華并未將這兩樣東西放進芥子袋,而是隨手塞進了袖袋。
“真讓我選?”于瀚一手一個,笑嘻嘻地拿起妖核與避毒珠,左右打量了一眼,將避毒珠拋還慕煙華,“這妖核我要了,正好拿去換一個火屬的,給我的□□升升級。”
妖核與避毒珠相較,當然是避毒珠更珍貴稀有一些。
蛇王為水屬妖獸,其妖核亦為水屬,于瀚所修秘技,瞧著卻多為火屬。拿著火屬的妖核,尋到愿意出手的煉器師,將其成功鑲嵌到□□上,至少可提升一成攻擊力。
慕煙華接過避毒珠,默默收了起來。
“我要上甲板看看,你可要同去?”
“是該去看看。”
于瀚跟著慕煙華起身,抬起雙臂繞過頭頂,十指交叉至于腦后,“同去同去。”
第32章 分道揚鑣
此時已是夜幕降臨。
月正圓,滿天星辰顯得格外閃亮。
客船劃開水面,帶起水花無數,緩緩地往前,絞碎了一海銀色月光。
慕煙華、于瀚二人一前一后上了甲板。甲板上空蕩蕩的,未見著幾個人,那些蛇尸、血污、遇難人員的尸身,全部收拾得干干凈凈。
斷裂的桅桿重新立了起來,一大兩小三面風帆高高懸掛著,船舷護欄破碎的地方,亦都得到了修補。
“前……輩?”前方迎上來一人,對著慕煙華二人恭敬行了一禮,“兩位前輩這是……?倘若有何需要,只管吩咐我便是。”
“船長不必多禮。上來瞧瞧罷了,并無其他用意。”伸手不打笑臉人,慕煙華停下腳步,笑看著船長,“客船得以這么快上路,船長辛苦了。”
“應該的、應該的。”船長笑得眼角細紋深深皺起,“照著這個速度,再有三日便可抵達望海城。”
慕煙華輕輕頷首:“船長有心了。”
船長連稱不敢,見慕煙華二人確實無事,客氣了兩句后,便知趣地告辭離開。
于瀚瞧著船長遠去的背影,忽而感慨道:“這一回多虧了慕兄弟,這一船的人才能夠僥幸活命。”
慕煙華側頭看了于瀚一眼,繼續邁步往船頭去:“你怎么忘了你自己?”
“我?”于瀚哈哈一笑,緊跟上慕煙華,“便是沒有我,慕兄弟一樣能斬殺蛇王。”
慕煙華輕笑出聲:“于兄太看得起我了,亦太小看了自己。”
“我可不是妄自菲薄。”于瀚斂起笑容,正色道,“不瞞慕兄弟,那驚艷一劍讓我受益良多,至今留在腦海里,怕是這一生都再難忘記——慕兄弟其實跟那蛇王一般,皆為先天境第一重天吧?”
慕煙華收斂氣息的本事極強,于瀚早先看她,只覺得氣息晦澀,猶如籠在迷霧中瞧不真切,依稀看著倒不像已突破至先天境。
現下見她真個擊殺了蛇王,心中想法自然有了改變。
“煉氣境大圓滿,如假包換。”慕煙華體內真氣鼓蕩,將自身氣息放開了一瞬,也不隱瞞,“先天境第一重天,快了。”
于瀚驚奇地看了慕煙華半晌,倏然回過神來,狠狠地一拍大腿:“煉氣境大圓滿?慕兄弟大才!日后誰要說我運氣不好,我定讓他問問我的□□答不答應!”
慕煙華不置可否,卻被于瀚挑起了好奇之心:“于兄不止一回言道運氣不好,可是有何緣故?”
“陳年舊事,也沒有什么,告訴慕兄弟無妨。”于瀚擺了擺手,一臉無所謂,“自小我便父母雙亡,被爺爺撫養長大。老頭子是個粗人,日日只教我舞刀弄槍,這柄銀槍便是我十歲生日之時,老頭子送予我的。”
于瀚摸了摸背在身后的□□,面上閃過一絲懷念,“小時家中窮困,隔三差五便要進山打獵,拿去鎮上交換日用。整個村子數我實力最強,每回收獲卻是最少,甚至連著幾次一無所獲。同一個地方,同一片山林,旁人個個滿載而歸,換了我去,十次中至少有六次要空手。一次兩次還可說是偶然,十次八次、三年五年次次如此,只能說天生霉運纏身。”
“其他人害怕我的霉運會影響他們,慢慢的不再與我往來,連著老頭子也被牽連。那些個短視之人,偏老頭子還愿意忍受他們,不管我如何相勸,都不肯搬去別處。三年前老頭子過世,我在他墳前陪了一個月,便再沒有回去。”
慕煙華沉默無言,細細打量了于瀚一眼,除了感覺他氣血較之常人旺盛許多,倒看不出有其他特別。
莫非這世上真有天地不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