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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飛云也拿了數(shù)盞燈跟在鐵琴后面,剛踏上鐵索便聽鐵琴道:"你留下。"
鐵琴輕飄飄站在鐵索上,頭也不回,望著前面黑洞洞的山谷低聲道:"那些人多是歸降過來的,你在這邊守著。"
東方飛云淡淡道:"他們服了圣藥,絕無反叛的膽子。"
"澗谷危險(xiǎn)。"
"所以才更要去。"
鐵琴不再說什么,身影飄動,向山崖對岸掠去。東方飛云緊隨其后,兩人輕功皆屬上乘,鐵索雖飄蕩不止,對他們卻不是難事。轉(zhuǎn)眼到了對崖,兩人將燈盞掛到顯眼處為對崖的人照明。對崖的人陸續(xù)過來,以樹干做成簡易輪盤,將這邊鐵索重新繞上幾圈。兩頭鐵索繃得筆直,穩(wěn)當(dāng)不少。另一隊(duì)人馬已削好木板,自那端斷崖鋪過來,以鐵絲鐵釘固定好。
這一番折騰累得不輕,工具什么的都棄在地上,眾人就在崖邊山洞等處各尋地方休息。監(jiān)工命人以油布搭了座帳篷供東方飛云和鐵琴休息,忐忑道:"油布不夠用,只得這么一個(gè)帳篷。"鐵琴冷著臉不說話,東方飛云擺擺手,命他離開。東方飛云把鐵琴推進(jìn)帳篷,察覺鐵琴身子一僵,嘴角不由輕抿起來,眼光也倏然變得冷銳,他玩味地看看鐵琴,忽的一笑,轉(zhuǎn)身踏出帳篷。
十月以來一直是綿綿細(xì)雨。今夜卻不知怎么的了,好似天地倒懸,海水自天上翻了下來。東方飛云的蓑衣下已是一片水濕。十月的天,冷的年景里是能下雪的。風(fēng)雨交加,冰寒刺骨,別人都三三兩兩擠在一處取暖,東方飛云在帳篷百步開外的一株大樹旁坐下,靠著樹身坐到泥里,望了帳篷良久,拍拍蓑衣上的水閉目養(yǎng)神。
也不知坐了多久,忽覺腳步逼近,一只手猶豫著落到他肩上。東方飛云心頭一陣亂跳,緩緩睜開眼。
暴雨如傾,遠(yuǎn)處的光漫漫打過來,似是隔世之光。眼前的人看不分明,模模糊糊只見一團(tuán)黑影。東方飛云端坐不動,任肩上那只手收緊,將他拉起來。并肩的姿勢走起路來很別扭,步子又沉又重,如心緒一般纏夾不清。
鐵琴一腳踢開帳篷簾子,脫了蓑衣扔到帳篷角落,折身坐到枯草油布鋪?zhàn)由希上路瓊€(gè)身,將背對著東方飛云。
"你邀我同床共枕?"東方飛云笑了笑。
"廢話太多,滾出去!"
東方飛云灑然一笑,不再多言,解劍寬衣,在鐵琴旁邊躺下。雨水沖刷在篷頂,刷刷聲不絕于耳。
不知聽了多久雨聲,鐵琴忍無可忍道:"你翻來轉(zhuǎn)去翻的什么?"
東方飛云嘆了口氣:"酒癮犯了。"
鐵琴摸出個(gè)酒葫蘆,閉著眼遞過去。東方飛云喜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