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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到顧顯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無形中有股如有實質的壓力。須臾,見他點頭淡淡道,“唐小姐稍等一下,今天的事件性質惡劣,警方會需要在場人員做個筆錄。”
唐之曼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當然。”
緊急救援小組陸續撤離,警方采集了包括那封恐嚇信在內的物證,又依次做完筆錄,有待接下來進一步調查,才撤掉了顧氏樓內各處的隔離帶,宣告整件事情進入繼續調查階段。
吩咐李助理留下來處理后續,顧顯牽起楚湉湉,徑直回了家。
是先前他們一起住過的家。
直到離開顧氏,驚魂未定的心漸漸歸位,后怕這種感覺才猶如漲潮的水,一點點侵蝕而來。楚湉湉先給方舒窈打了個視頻電話,再三保證自己沒事,只是一場虛驚。
“簡直喪心病狂!”方舒窈已然認定必是楚凌蓮一系干的,“這不是恐怖分子么,啊?怎么能這樣!”柔善如她,連句罵人的難聽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翻來覆去地質問,不明白怎么有人能如此惡毒下作。
楚湉湉連連安撫她,聽她表示要動身過來,顧顯道:“岳母別著急,對方顯然毫無下限,在有足夠的證據抓人之前,還是謹慎一些更為安全。我父親馬上會到你那邊,公寓附近我也安排了安保,湉湉在我身邊,安全你可以放心。”
敏感時期,方舒窈雖想陪在女兒身邊,但也不愿給躲在暗處的兇手以可乘之機,只得先應下了。
進了門,楚湉湉只來得及跟一臉驚喜的朱嫂打了個招呼,便被打橫抱起,在朱嫂了然的曖昧笑容中,被抱去了主臥,接著繼續向前,進了浴室,才被放下地。
她扶著顧顯的手臂站穩,察覺他開始脫她的衣服,忙按住他的手,“那個……”
雖然只是嬰兒爽身粉,但配上那幾個不詳的紅色大字,怎么想都還是讓人渾身膈應。她當然想好好洗個澡,讓水流沖刷掉這種不爽利的感覺,但是……
“嗯?怎么了寶貝?”顧顯手上動作不停,她護住上面護不住下面,很快t恤便失守了。
救援隊不可能提供內衣,所以她t恤下面是空的,雪白飽滿的渾圓顯露無遺,小兔子一般彈了彈。男人眸色轉深,呼吸明顯粗重了起來。
“你……”雖然不是沒被他看過,更親密的事情也做過,楚湉湉還是不可抑制地感到害羞,抬手捂胸間,大了太多完全不合身的褲子也被丟了出去。
“我?”顧顯挑眉,倏然作恍悟狀,“哦!寶貝是覺得不公平,對吧?放心吧,我也脫——還是說,老婆想動手?”
楚湉湉全身都要燒了起來,轉念想到今天搞不好小命都要交待了,她還這么年輕,還沒有孝敬媽媽,才只睡過一次顧顯……更重要的是,不管之前再怎么死撐著努力保持冷靜,可她真的很害怕、很害怕啊……
劫后余生的慶幸與后怕交織,她索性把心一橫,“站著別動,乖一點!”
顧顯興味十足,任由她紅著臉把自己扒了個精光。她的羞澀那么可愛,偷眼打量他時,眸中的喜愛迷戀之色令他如同喝了陳釀美酒一般,醺醺然欲醉,又仿佛漫步云端,整個人都飄了起來。
他抱起她,讓她雙腿盤住他腰間,一手打開淋浴。柔和溫暖的水流如瀑布般嘩啦啦從花灑中灑落下來,他吻住她嬌艷欲滴的唇瓣,于唇舌相貼間含含糊糊,“老婆,我好想你……你想我了嗎?”
“嗯……”楚湉湉回應著他的吻,“想的……好想你……”
一個澡從浴室洗到床上,楚湉湉早已被他挑逗得好像化成了一灘蜜水。七葷八素間,她不知怎么的,腦中忽然閃過陶香筠那句什么小別勝新婚,一定會被他折騰得厲害,進而又回想起再之前聊過的,要交流感受……
“等……等一下。”她嬌喘著,卻不知自己桃花小臉鮮紅欲滴,眸中春水瀲滟的模樣,讓顧顯不僅不想等,更不能等,只想不顧一切地與她融為一體。
“啊……”她忍不住一聲抽氣,指尖扣進他后背緊繃的肌肉里,“你……你怎么突然就……”
接下來的事情已經完全不受她的控制。不再像前一次那樣疼痛難受——一開始的稍許不適感很快被強烈的感覺取代,她不自覺的開始放任自己,沉浸在他溫柔又剛猛的節奏中。
她感覺自己仿佛乘著一葉扁舟,在茫茫大海中央,隨著洶涌的海潮,被一波一波的浪頭一次次卷起落下,又像是城門失守的守將,任由他在自己的城內肆虐進攻橫行。
待到風平浪靜,她已然累得連頭發絲都不想動了。迷迷糊糊間,他好像把什么戴在了她的手指上,來不及思考,下一瞬,她終是抗不過倦意,沉沉陷入了昏睡。
顧顯愛憐地撫過她鬢邊汗濕的發絲,一下下啄吻微張著的紅潤唇瓣。她就在他身邊,輕柔均勻的呼吸帶著一絲暖意,睡得安心香甜。他堆積多日的思念與渴望得到些微紓解,自聽聞恐嚇信與可怕的白色粉末后一直緊揪著的心總算舒展開來。
扯過毯子給她蓋好,他起身披上衣服,去書房打電話給李助理,詢問調查進度。
大樓的信件收發室是首要調查對象,寄信人顯然鉆了內部信件的空子,也利用了他和湉湉的關系的敏感性。如果是外來的快遞或信件,交到他的辦公室之前,秘書組會先篩選一遍。而寄往他的辦公室,收件人卻是湉湉,又是內部信件,知曉他和湉湉的關系暫時保密的陳秘書,才會特殊對待那封信,導致信件真的到了湉湉手上。
出了這樣大的事情,李助理絲毫不敢怠慢,立刻抽調出一個調查組,配合警方,細細梳理近兩日收發室的所有人員往來。
信已送往警方技術部門檢查,希望能提取到指紋之類有用的線索,查看監控也需要時間。顧顯換了身衣服,出門前吩咐朱嫂,“湉湉今天受了驚嚇,我給她喝的水里有安神成分,她應該會睡上一會兒。要是她醒早了,就說我回大宅看下祖父,很快就回來,讓她先吃點東西。”
朱嫂連連點頭,心中大感欣慰。這都多久了,總算把人拐回來了啊……
回到大宅,在寧秘書的引領下,顧顯在花園的涼亭里見到顧老爺子。面前的桌上擺著一副國際象棋棋盤,老人對著殘局,正凝眉思索。
顧顯看了一眼棋局,“馬象殺王?先kd4 ke3,要逼迫黑王退往邊角,ne6……”
“觀棋不語。”顧老爺子抬眼瞪他。
顧顯閉上嘴,索性坐到對面,直接動手,移動雙方棋子,直至將黑王圍堵至角落,插翅難飛,“將軍。”
顧老爺子:“……”
揮揮手讓寧秘書撤下棋盤,傭人為祖孫二人上了新茶,老爺子端起茶杯,眼也不抬,“出事了?”
“萬幸,只是一場虛驚。”顧顯并不意外老爺子已經得了信,“這件事,如果我的推斷正確,和祖父也不無關系。”
“哦?”顧老爺子倒不會誤解他是在指責自己有嫌疑,畢竟是在他身邊帶大的孫子,這點信心他還是有的。
“這件事有兩種可能,一是兇手有意使用普通粉末,隨恐嚇信寄給湉湉,意圖不在害人性命,只想制造一起恐慌,而另一種,則是兇手以為信中夾的就是致命的病毒粉末,他不僅想制造恐慌,更想要湉湉的命,至于顧氏其他受到波及的人,不在他的關心范圍內。”
顧顯忍不住后槽牙緊咬,手握成拳,“即使是前者,一場恐慌也能造成不小的負面影響,祖父大概看到了,現在網上眾說紛紜,各種小道謠言散播不少。而如果是后者,湉湉首當其沖會有生命危險,如若不慎,更可能造成顧氏樓內的大規模傷亡,由于這樣一起災禍,辦公場所至少會部分封禁,勢必影響顧氏的正常運行,更不用提這種□□對集團旗下上市公司股價的影響。”
“另外還有一點,相信祖父也想到了——我的行蹤不是那么容易打聽的,如果不是我出差未歸,而是照常在公司,收到這樣一封奇怪的信件,萬一我替湉湉拆開了呢?”
顧老爺子枯枝般的手猛地一抖,茶杯蓋子磕在杯沿上,發出一聲脆響。
顧顯接著道:“想到這里,祖父想必會厭惡上湉湉,所有一切都只是針對她的惡意,卻波及到了顧氏,還可能連累到我,進而因為無人領導而拖累顧氏。這是順理成章的遷怒,不是嗎?”
顧老爺子放下茶杯,“難道不應當嗎?”
這段時間,那小丫頭隔幾天就會跑過來一趟,第二回說是來為前一回言辭太激烈致歉,后來就直言是來討他歡心的。
討人歡心難道不是該在潛移默化間不著痕跡地討好對方?直接說出來還讓他怎么被討好?還是說,這就是現在年輕人的做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