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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都非常優秀,也非常善于學習,在工作中展現出來的責任心與團隊精神,都是顧氏格外看重的品質。無論是同事們,還是我和其他幾位經理,乃至總監,都很高興團隊中加入了你們這樣年輕新鮮的血液,與你們共事,大家都很愉快,也希望你們在戰投部度過的這段日子,讓你們覺得有所收獲。”
“當然!”俞天嬌搶先道,“這段時間我學到了很多東西,同事們都特別友好,還要多謝劉經理您耐心指導。”
馬屁不嫌多,不管有沒有用,起碼嘴甜沒壞處吧?
劉經理笑笑,“雖然很不舍,但實習項目很快就要結束了,你們也還有學業要繼續。不過相信你們有所耳聞,每年我們都會歡迎一部分表現突出的優秀實習生,在畢業后加入我們,正式成為顧氏的一員。這幾天我們部門管理層多次討論,才終于做出了決定。”
楚湉湉無意識地攥起裙角,俞天嬌也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大氣都不敢喘。
……會是誰?
“在兩個如此出色、如此潛力無窮的年輕女性之間做選擇,實在是個艱難的決定,不瞞你們說,為了達成一致,管理層也爭論了好幾輪。”劉經理故意頓了片刻,欣賞兩個年輕女孩略帶稚嫩的臉上顯而易見的緊張。誰不喜歡這種手握權力,掌控著旁人情緒,仿佛能一句話定人生死的感覺呢?
靜默的空氣讓俞天嬌很不習慣,她干巴巴開口,“辛……辛苦經理們了。”
一句話把吊胃口的氣氛破壞了個干凈。
劉經理唇角的笑容僵硬一瞬,索性公布了結果。
“我非常榮幸,代表戰投部邀請你們畢業后全職加入本部,”對兩人的驚訝反應暗自滿意,她點頭強調,“對,你們兩個,both of you。”
“可是……不是說,只有一個名額嗎?”俞天嬌不小心問了出來。
“顧氏可從來沒有這樣的規定。我們只挑最優秀的人,可以用萬里挑一來形容,然而如果是能力出類拔萃的人才,能夠為團隊、為公司創造價值,我們不會拒之門外。”
嘴上說得義正言辭,可事實上,如果依劉經理的看法,她是不想一下子招進來兩個女生的。女員工事業心大都不如男員工強,又是年輕未育,過不了兩年就要結婚,然后沒幾個月就要休產假……從前顧老爺子還在的時候,顧氏集團曾經是男性員工比例占壓倒性優勢,無奈顧總接手后,責令hr增加了反歧視條例,要求必須招聘過程中不得性別歧視,必須招聘足夠比例的女員工。
幾個經理和組長意見不一,而總監覺得既然兩人各有長處,都是團隊所需,那么何不兩個都要?于是就這么決定了下來。劉經理也只能怪三個實習生里唯一的男性羅意太不爭氣,自己把自己作出了局。
“謝謝經理的肯定,”短暫的激動過后,楚湉湉向劉經理道謝,又轉向俞天嬌,“祝賀你啊。”
“哦……也、也祝賀你。”俞天嬌也是心情激蕩,還難得有些局促。
劉經理又勉勵了兩人幾句,簡單交待了一下接下來hr會負責合同以及其他流程,便起身離開了。
“你看,很多時候實在很沒有必要爭得你死我活的吧。”楚湉湉也站起身。
“誰跟你爭了?”俞天嬌不承認,“好笑!”
“我又沒有說是你,何必急著對號入座?”輕飄飄丟下一句,楚湉湉施施然推門出去,徒留下瞪著眼睛的俞天嬌。
沒多久,平日里關系不錯的幾個同事得到了消息,都過來表示祝賀,顧凡更是熱情地組織起了聚餐。楚湉湉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早點言明。
“那個……我剛剛正式給經理寫好信,發了出去。”她坦承道,“你知道,我在和我姑姑打股權官司,如果順利的話,我應該可以拿回我爸爸交給姑姑代持,卻被她侵吞掉的股份。當然……公司的大部分股份已經賣給了顧氏,交易無法更改,但我還是希望畢業后能進入垣耀,盡我的力量幫助爸爸一手創建的公司重回輝煌。”
同事咋舌,“哇,拒絕顧氏offer的人可不多……可萬一你輸了官司怎么辦?到時候可別進不去垣耀,又丟了這邊的offer,落個兩頭空啊。”
顧凡下意識反駁,“怎么可能會輸?人家可是……”驀地頓住口,差點咬到舌頭。
“是什么?”有人嗅覺靈敏,立刻追問。
顧凡腦子卡了殼,“呃,是……”
“是正義的一方啊!”楚湉湉一本正經,“律師說我們的證據充足,贏面很大的!”
這話不是夸張,代理楚湉湉母女的律師是行業翹楚,職業記錄中勝訴率一直保持領先,由他牽頭準備的各項證據直觀翔實,再加上終于被楚湉湉逼出來的那份代持協議,足以釘死楚凌蓮和楊萬忠的各項侵占指控。
情勢會一下子扭轉得如此徹底,完全超乎了楚凌蓮和楊萬忠的意料。直到收到法院的傳票,兩人才如夢方醒,終于明白過來,原來這段時間是中了那對母女的離間計了!
原以為那母女倆,一個軟弱可欺的家庭主婦,一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片子,三年前明明一句話都不敢說,哪知竟然讓她們抓住空子,設了這樣的全套讓他們鉆?
可惜后悔已晚。
這幾天,楚凌蓮和楊萬忠都想盡了各種辦法,找了一個又一個律師,卻絕望地發現,業界稍微有點名望的律師,都拒絕接他們的案子。要么說手頭案子堆積太多,騰不開手,要么直接告知基本輸定了,建議找原告和解——怎么可能!
一來二去的碰壁,兩人對對方的怨氣倒是越來越深重——
要不是他╱她窩里反,給那對母女提供了那么多證據,她╱他哪里會落到這樣的境地?
“聽說姑姑和楊伯伯打起來了!”
顧顯接起電話,就聽見她激動的八卦,不禁失笑,“是嗎?”
“對啊,還是在外面打起來的,目擊者甚眾,網上還有視頻呢!只見他們先是吵起來了,姑姑越吵越激動,抬手就給了楊伯伯一個耳光,不過她指甲好像留得挺長,把楊伯伯的臉都刮出幾道紅印子,嘶,看起來可疼了!不過楊伯伯男子漢大丈夫,這點痛算什么,還是面子更重要,于是他也禮尚往來,給了姑姑一巴掌!”
解說得繪聲繪色,跟綜合格斗比賽解說員似的,顧顯唇角上揚,埋首工作大半天的疲倦仿佛一掃而空,“哦?難道一擊k.o.了?嗯,雖然打女人不太好,但同場競技,總要全力以赴,也是沒辦法吧。”
“哪有!姑姑怎么可能輕易認輸?雖然楊伯伯是男人,力量懸殊,一個巴掌就把姑姑打到地上去了,可姑姑同時抓住空檔,把爭斗帶到了地面level——她半躺著,抬腿踢了楊伯伯一腳!正中那個,咳,那個最痛的地方!就在一眨眼的功夫,楊伯伯瞬間完成了從人類到蝦米的華麗變身!”
“……”光用聽的都覺得很痛,顧顯唇角直抽,“我想,戰斗到這里,差不多勝負已分?”
“現場沒有裁判喊停,不過姑姑那一下子摔得夠嗆,高抬腿好像又扯到了筋,暫時失去了戰斗力。但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不,遠遠沒有!因為表姐來了!”
“表姐一看姑姑躺著,楊伯伯站著,判定一定是姑姑吃了虧。她就像斗牛節的主角——不是前面跑著被追的那個,是后面追人的那群——轟隆隆沖了上去,連抓帶撓又踢又打!可憐楊伯伯彎著腰,臉正好被撓個正著,那個不忍直視啊……”
顧顯以手虛握成拳,抵在唇前,才勉強忍下沒有笑出聲,“那可真夠慘烈的。”
“你以為這就完了嗎?不,遠遠沒有!接下來還有楊逸辛沒有登場啊!激戰正酣時,他終于姍姍來遲!經過一番努力,終于制服了表姐,過程中也在表姐的指甲縫里留下了不少血跡,我猜……最后登場的是警察叔叔,看樣子四個人應該都去醫院了。唉,有話好好說嘛,何必打架呢?打架成本高啊,浪費時間,給警察蜀黍找麻煩,還會心情郁悶,噫,不劃算不劃算。”
“他們腦子不好,有什么辦法?”軟糯糯的嗓音裝模作樣,簡直讓顧顯心頭長滿了草,想見她擁抱她的渴望成了一種難解的癢,“你那邊差不多了吧?過來陪我?”
“我還要一會兒誒……對了,剛才有督察部的人過來,把趙經理帶走了!前兩天我拒絕了offer,他還勸我來著……”壓低聲音,“你終于動手啦?”
顧顯想起當初蔣鹿鳴設計,險些將湉湉送給了趙向新,就恨不得扒了他的皮。若不是為了引出他私底下交易的對象,他早就把他處理掉了,哪里容得他又蹦跶這么久!
“嗯,天涼了,他也該涼了。”趙向新背后那些事情太臟,既然人已經收拾了,他不欲跟她說得太詳細。
沒想到這么含糊一句,引來她一聲調笑,“哇哦,天涼趙破?霸道顧總愛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