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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或許可以理解遲景然昨晚的行徑,他這樣殘破不堪的身體終究還是令身在病中的他放心不下。
人往往都不會主動的去換位思考,總是在自己經歷了同樣的事情之后才會恍然間頓悟,顧銘琛終于意識到,自己之前的那些無所謂不珍惜還是灼痛了他,無論如何,為眼前的這個人,為了家里的老老少少,多少心疼一些自己,或許以后瞞不住的時候也不會覺得虧欠他們太多。
遲景然是被外面慌張又雜亂的腳步聲吵醒的,神游在外的顧銘琛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家老小已經推著輪椅帶了顧德盛闖進了病房。
“景然怎么樣了?傷得重不重?”
“爸,媽你們怎么來了?”
顧銘琛下意識的看了看遲景然,見他轉動著眼皮似有清醒過來的跡象,他放低了聲音疾走了兩步迎接急匆匆進門的老兩口,遲錦瑟身影靈活卻是跑至了床邊。
“哥,我是錦瑟,你看看我。”
“錦瑟,你怎么不去學校?”
遲景然迷迷糊糊便聽到了遲錦瑟的夾雜了哭腔的呼喚,動了動略微沉重的眼皮緩緩睜開眼來,他看了看遲錦瑟又隔著縫隙看到了許曼云推著顧德盛往過走,有些著急地捂著刀口想坐起來,卻扯得肺腑之間有些氣息不暢,偏著頭咳了好幾下。
“哥,你怎么樣?”
“沒關系。”
“錦瑟,幫你哥把床搖高一些。”
顧銘琛接下許曼云推著的輪椅,一時間騰不出手來,只好指揮遲錦瑟。
“發生這么大的事情都不通知家里,要不是今早上看了新聞,你打算瞞著我們到什么時候?你做哥哥的怎么能讓人在眼皮子底下傷了弟弟?”
顧德盛看著一向身強體健的養子連說話都比以往不知道弱了多少倍,蒼白的臉色因為咳嗽泛起了一點一點的紅暈,頓時心疼不已,扭過頭來便呵斥顧銘琛。
“爸。。。咳咳咳。。。受傷的事情誰也沒料到,瞞著家里也是我的意思,別錯怪二哥。”
“這是傷哪里了?疼不疼啊?快讓媽看一看。”
許曼云說著便紅了眼眶,小步跑至病床前握上遲景然的手,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
“媽,您別哭啊,我現在沒力氣幫您擦眼淚。”
“這要受多大的罪啊!看看這臉色白的都沒有看不見血色了。”
“就是多流了點血,過一陣子就補回來了。”
“你這孩子,從小就這樣,什么事情都自己扛著不和家里人說,這要不是你二哥跟著,是不是連他也打算一并瞞著?”
“我這哪瞞得住啊,你們這不興師動眾都跑來了嗎?”
顧銘琛抬手看了看時間,原本想再待一會兒,這個時候到覺得自己略顯多余,看了看被圍成一圈噓寒問暖的遲景然,調轉身子掩上門悄悄走了出去。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顧銘琛還端坐在辦公桌前來回翻看厚厚一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