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嫣汐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竟讓殺手求救?
偽裝者一時不知如何言語。
“看來你的命不值錢,那就沒有留下的價值。”太子手里的匕首貼著他的咽喉不過輕輕使了點力,多出一道醒目的血痕刺人眼球。
“饒命!饒命!殿下饒命!!!”
是人都怕死,偽裝者連最后一點骨氣都丟了,嗓門洪亮,嗷嗷大叫。
老者臉色微怒,啐了一口,呵斥道:“丟人!給我閉嘴。”
太子薄唇揚起好看的弧度,寒眸卻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匕首貼在偽裝者的鼻尖讓當事人看的更為清楚,這是一柄多么鋒利的短刃,嗓音涼涼地吩咐道:“是求外面那位。”
這回偽裝者反應很快,立馬照辦,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述說著:“師父!救命啊!殿下會殺了我的!我右手的筋脈被挑斷了,脖子還淌著血,鼻子也快保不住了!師父,您就我這一個徒兒,若是我把性命交代了,誰還能夠在您老身邊伺候著?師父,您快救救徒兒!”
老者扶額,有些不忍直視,嘀咕了句:“我怎么竟收了這么沒出息的徒弟。”
“看來你倒是值幾兩銀子。”太子嗤笑一聲,匕首拍了拍腳下人的臉,再次抵在他咽喉時,才抬眸朝著老者談判道:“既然各有籌碼,咱們就談一談,如何?”
老者嘆了口氣,頗為無奈道:“我這徒兒的命,可沒白丞相獨女的命值錢,殿下將他當做籌碼,怕是真不行。”
聽這番話的語氣,似有回旋的余地。
太子欣喜,依舊面色如常,故作不以為意道:“那是自然,你若是會背棄雇主,就不會同本太子扯皮那么久。這樁交易自然是在等價籌碼上得以實現,不如這樣,本太子放了你的徒弟,你也放了筠筠,但是留本太子在長春宮,以你的武藝,想必對付本太子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殿下這是以尊貴之軀,打算換取這女娃娃的一條命?”老者的笑容有些發涼,突然譏笑道:“可是殿下的身手也不弱,我怎敢冒險做這賠本的買賣?要是弄巧成拙讓殿下帶人逃了,我這小命也就要同我的徒兒一起交代了。”
太子低頭看了一眼偽裝者,清冷的嗓音里透著寒涼:“看來你的命在你師父眼里,一點價值都沒有。”
說罷,抵在咽喉處的利刃剛帶出血痕,畏懼死亡的偽裝者哪還顧得上尊師重道,立馬吼聲斥責道:“師父!好歹我給你賣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今日這樣不顧道義將我拋棄,若是讓給你賣命的門人知道,誰還敢給你做事!”
這話若是太子說出來,對于老者而言,并沒有太大殺傷力。如今被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徒兒質問,他這心底像似被捅了一刀子,臉色泛黑予以還擊,憤怒道:“你這白眼狼!干咱們這一行的,任務失敗,你還有臉道一句用你的命換人質的命?”
轉而面目猙獰地看著太子,恨不得此刻就沖上去將其宰了。然而,他再生氣,再憤怒,依舊沒有動作,只是在原地叫囂著:“好!不愧是吳國未來的儲君,這離間計用的真是嫻熟!我這蠢徒弟會著你的道,也在所難免。”
太子的薄唇揚起淡淡的弧度,寒眸添了幾分涼意,冷冷回道:“你這個做師父的還算有些良心,費盡心力同本太子周旋,不就是想保全你徒弟的性命。可惜,你徒弟的良心怕是被狗吃了,這樣下屬的性命,你還換嗎?”
聽到真相震驚的偽裝者嘴巴張的老大,不可置信地看著老者,遲遲不知如何言語。
仿佛在言,太子所言是真的嗎?
老者沒再理會臨陣倒戈的徒弟,反倒追問起緣由:“殿下是如何看出,我想保全這蠢徒兒的性命?”
太子極輕地笑了聲:“很簡單,干你們這行的,從來是不說廢話,直接抽刀執行任務。今日,本太子這個最終目標已如甕中捉鱉,你卻遲遲不在暗地里下狠手,反倒氣定神閑地正面相迎,難道不值得懷疑?明明武功高強,卻站在院子里用人質威脅本太子,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剛解釋完緣由,又出聲,顯得迫不及待似得追問道:“如何,換不換?雖然他質疑了你,但是想來這么多年你在他身上費的心力也不少,培養一名手下并不容易。你試著這樣開解自己,挽救了他的性命,將來你的下屬知道后,肯為你賣命的人才會更多。反之,你本有機會救他一命,卻是不削一顧,怕是會寒了下面人的心。”
老者的目光落在羞愧難當低垂頭不敢面對的徒弟身上,仿佛一瞬間蒼老了許多,嘆氣道:“他不仁,我這個做師父的卻不能不義。”
太子的眼眸一亮,迫切道:“好!我也相信你的承諾,用你徒弟的命換筠筠自由,若是答應本太子的交易,那我們同時帶著人質走向對方。”
老者沒再反駁,徑直走向白筠,將其扛在肩膀,再無猶疑地朝著太子大步向前。
七十步。
五十步。
三十步。
太子心底計算著與老者越來越近的距離,藏在袖中底下捏著暗器的手,有些發緊。
十步!
銳利的眼眸突然閃爍著耀眼的光華,手指扣動暗器機關,‘咻’的一聲,百來根銀釘破空驟發,勢急力猛地彈射出去。
距離太近,老者只見到銀光一閃而逝,腦海里警鐘驟響,卻是躲閃不及,情急之下用肩膀上準備交易的人質橫在身前,企圖攔下致命的暗器。
奈何,嬌小的身軀如何能夠抵擋住百來根淬了劇毒,鋪天蓋地激射而來的銀釘,暴露在外的身體瞬間被扎成刺猬。
連哀嚎慘叫聲都來不及,老者立時倒地抽搐著身軀,面色青紫,一雙眼瞳瞪著老大看著早已死透的白筠,滿臉不可置信。眼見即將逝去的生命,他卻遲遲不能瞑目,沙啞的嗓音艱難地追問道:“為……為什么?!”
“師父!”他剛要撲過去,就被太子一記手刀切暈倒地。
暗器一擊必中,眼見強敵將死,危機解除,太子終于身心放松地大口喘著氣,這才發現里衣早已被汗水浸透,雙手撐著膝蓋笑容如沐春風道:“一再使替身的把戲,你以為本太子看不出來真假?”
老者的目光游移到徒弟身上,仿佛在言,怪不得廂房內他會失手,只是為何會被看穿?
然而,綁在半空中白筠的替身,雖然所用的易容術粗淺,可也不至于臉都沒看見,就斷定是冒牌貨?
太子仿佛看出他的疑惑,很是好心解釋道:“本太子相伴筠筠一同成長,她的身形,又豈是粗劣的易容術就可以瞞過本太子的眼力?”在將死之人面前,敬他是條漢子,便給他死個清楚明白,又續道:“你的雇主是莊妃。”
老者以為他想套話,面色痛苦,卻不再看他一眼。
人之將死,如何能背棄雇主。
哪想到太子神色滿是譏諷,自顧自地說道:“莊妃發現筠筠是本太子的弱點不假,處心積慮策劃了這場針對本太子的殺局。倘若本太子不肯舍命獨闖長春宮,那筠筠必死無疑,莊妃怎會讓本太子迎娶白丞相的嫡女,她只會借筠筠的死,讓本太子與白丞相反目成仇。”
老者愕然地回眸,不敢相信面前十幾歲的少年,目光竟然如此毒辣,早已洞悉一切。
“反之,本太子進了長春宮,筠筠就有了生機。她乃丞相府嫡女,是未來太子妃最合適的人選,本太子在長春宮死于非命,莊妃還盼著她的八皇子迎娶筠筠,將白丞相收入麾下,那東宮之位,八皇子將穩操勝券。”
怒極反笑,老者咳出兩口黑血,突然面露笑容,仿佛在一瞬間又釋然了,顫顫巍巍地指著東面,艱難痛苦地道:“快,慢性……毒。”
太子一愣,神色莫名地閃過恐懼,拔腿朝著東面狂奔而去。
莊妃那般陰險毒辣的后宮婦人,自然做了萬無一失的準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