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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沐林是一如既往的，冷酷帥氣且不拘言笑，高大的身材站在前頭，自然便讓人生出一陣壓迫感。可這一刻他又有甚麼不同，比起初見面時客套而漠不關心的微笑，此時宋沐林嘴角掛著的彎角明顯更生動。至於灰叔呢？其實他也不矮，可一湊近宋沐林身邊，存在感便是矮了一頭，加上或是手傷的緣故，讓他不得不低頭抱肩走路，整個人看起來也就更小了。

陳默順著他們的腳步走進升降機，按下到地下停車場的按鈕。還好夜深了，電視臺裏的人也不多，也沒花費多少時間便把貴客送到目的地，聶如風駕駛的保姆車也恰如其分的停在升降機大堂前。

陳默一個箭步搶先上去推開了大堂的玻璃門，然後乖巧地將車門拉開，宋沐林毫不費勁跳進左邊的座椅，灰叔則慢吞吞坐在右手邊。等到陳默跑回車側坐到助手席時，時間已經到了凌晨1點了。

「沐林，明天是2點的通告。」聶如風襯著看後視鏡的空檔，將目光投往車後。

宋沐林看著手機，只輕輕用鼻音應了一聲。

車輛很快從電視城中溜出，轉入了不夜城的要道。雖說是深夜時間，但城中的汽車就像血管中的血液一樣，毫不止息在高速公路上奔馳。陳默看著打在車上的光影好一陣，又默默數著掠過的路燈，到底四個大男人擠在車上一聲不哼實在太難受了，他忍不住提問：「那個送了沐林哥回家後，是不是在中轉站放下我們？」

「啊，默仔是第一次跟車吧？」聶如風轉著扭軚的方向向他傾來。「無所謂啊，送你到門前也成，畢竟我城也沒有多大，也沒地方比沐林更繞路了。」

「好啊。」面對上司的好意，陳默也老實不客氣。坐著坐著，看著眼前寛敞的道路逐漸收窄，一行人在風池電掣間駛進了山林茂密之處。陳默突然又發現自己遺忘了甚麼，趕緊便將半邊身扭往後頭。「灰叔，謝謝你的湯。我把瓶子都洗好了，差點忘記還給你」

「謝謝。」

在保溫瓶被接過的一刻，陳默突然感到渾身都涼透了。宋沐林的視線已經從手機移開，箭矢般穿透了他。那瓣無血色的唇動了動，話卻不是向他說的：「我們到了。」

「咦？」

宋沐林搶過保溫瓶，在車子停止的瞬間，便拉開門跳進夜色中。灰叔看著他個身影，笨手笨腳掙脫開安全帶，在陳默驚訝的注視中也下了車。

灰。宋沐林站在時尚的單幢別墅前，用遙控打開了大閘的門，聲音如刀片刮往陳默方向。

灰叔也不好再多說甚麼，下車向陳默作鞠展示了些許抱歉之情，很快便隨著車子發動，在後視鏡中消失了。

「灰叔與沐林哥住在一塊嗎？」陳默被安全帶勒回座位上，有點不可置信地提問。

「你不知道的事可多去了。」聶如風的視線沒有偏移，扭動方向盤，沿著山勢重新駛回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