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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低低的問，也不知道該不該問這個問題。

“我和大哥的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廷正的母親是父親后來娶的一位妻子。廷正一生下來，她就去世了。”藍肖正笑了笑，摸了摸林華的腦袋。

林華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有繼續翻著手里的照片。

“這是廷正剛上國小的時候，拉著門，就是不想去學校，最后我抱他走，他才肯去。”照片中的小孩扒著門框，一雙眼睛滿是委屈，濕漉漉的要哭出來了。藍肖正笑著給林華說道。

“這是廷正被一個小女孩強吻了，回來跟我哭訴，哭的那叫一個傷心。”藍肖正差點就哈哈大笑了，不過林華聽得出來里面卻是濃濃的悲傷。

“這個是藍肖正國中畢業時候拉著他去照的，他總說那個帽子丑死了。”是那種學士畢業才帶的畢業禮帽，一角有一撮黃色的流蘇。

藍肖正指著每一張有故事的照片，跟林華說了很多，有關藍廷正的開心的，傷心的，成功的，出丑的。還有藍肖正跟著藍廷正的變化而變化的情緒。

藍廷正是個很幸福的人，有人感受他一點一滴的生活，也有人溫暖的懷念。

林華不知道他是應該羨慕，嫉妒還是慶幸。應該是慶幸的吧，如果藍廷正還在，他還會不會愛上藍肖正？或者他會不會遇到藍肖正？

可是生活就是這樣，沒有如果。

“這應該是他在世的時候，留下的最后一張照片。”藍肖正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照片里，是一個女人挽著藍肖正的手，其他就是藍肖正的家人。所有人都在笑，除了藍肖正和藍廷正。

合上相冊，林華心里有些亂糟糟的。果然

，活人永遠贏不了已經死去了的人。

把手里的幾本相冊遞給藍肖正，林華始終不敢正視他的眼睛。

把相冊仔細的收好，藍肖正又把他們放到了書柜的最里面。

看著藍肖正小心翼翼的動作和那珍視的表情，林華的心就更亂了。

今天早上，藍肖正和他說的話，林華還記得清清楚楚。他說，藍廷正只是他的弟弟，而他是他的愛人。

他還說，他愛他。

那些話就像是當初藍肖正答應林華的那些話一樣，是脫口而出的嗎？連思考，都沒有預留時間。

“我先去睡了。”林華一下子就從地上站了起來，急急的就想從書房出去。

“你跑什么？”

藍肖正也站了起來，看林華跑的急，就拉住了他。

“我昨天晚上沒睡好，困了，我先去睡了。”林華推開藍肖正的手，又要轉身就走。

“我不知道你在別扭什么！”藍肖正一下子從背后抱住林華，下巴抵在他的頭頂上，聲音有些悶悶的傳到林華耳中。

“今天早上不是說清楚了嗎？你怎么還是這個樣子？”

“我是不是永遠沒有辦法代替藍廷正在你心中的位置？”林華強忍住眼淚，自己最近真的哭太多了。

“你和他不一樣。”

“你說你愛我，可是你也愛他，甚至更愛他。”林華的聲音有一絲哽咽了。

“我愛他因為他是我弟弟。我愛你，卻是愛情。你為什么就不相信我？”藍肖正手臂又緊了緊，那力度差點讓林華喘不過起來。

“你對他真的就沒有一點愛情嗎？”林華想要掙脫藍肖正的懷抱，卻掙不開，只好放棄的安靜下來。

半天沒有聽到藍肖正的回答，林華有些慌亂的不知所措，沉默是默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