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小熊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兄弟哭號著,掀開地窖,在依稀的月光下,看到察普老爹以一種奇怪的姿勢仰臥著,伸著雙臂,左手手腕處都快要折斷了,手耷拉在手腕邊,只被一層肉皮連著,血肉模糊,他脖子上是一道紫黑色的勒痕,死不瞑目。在他身邊,還躺著他們家那對黑背獵狗,一條獵狗的頭耷拉在地上,脖子快被砍斷了,另一條頭骨破碎,露著森森白牙。顯然,兩條狗為了救主人和匪徒們殊死搏斗,可惜,主人沒能得救。
察普哥坐在地上往自己胸口臉上亂捶亂打,嚎啕著,“爸爸——是我害了你??!爸爸——”
察普弟也嗷嗷哭起來,他邊哭邊跳進地窖,抱住他老爸的尸體哭。
何田看著他們嚎哭,雖然極度厭惡他們,也覺得有些可憐。
易弦只冷冷提醒他們,“先把察普老爹拉出來吧?!?
察普哥又哭了一會兒,從豬圈墻邊搬來個梯子,遞進地窖里,他弟背著父親的尸體,爬了上來。
何田看著察普老爹的尸體,想起她小時候他來他們家的種種往事,只能一聲輕嘆。
就算察普一家沒有引狼入室,遇到這伙人,恐怕也不會有什么好結果。
他們有五個人。
和上次一樣。
森林中的山民,很少有一家人口超過五個的。
她在有關軍事的書上讀到過,很多突擊小隊都會以五到六人展開活動,偵查、掩護、突擊、通訊,各司其職。
這兩批人的武器和裝備也說明了,他們不是烏合之眾,不是逃進山里避避風頭的水匪,第二批人也跟察普一家說了他們的目的:找金子。
那么,會不會還會有五人小隊陸續來森林呢?這次來的有幾個五人小隊?
很遺憾,他們沒能留下活口。
這不能怪易弦。
不管是她,還是察普兄弟,都是普普通通的山民,他們會打獵,會給獵物剝皮退毛,也會在遇到狼熊時用獵槍保護自己,但是他們從沒學過怎么殺人。
易弦一個人要應付兩個和他一樣學過殺人技巧,甚至可能比他還要精通的對手,只能靠偷襲。
就像上次那樣。
為了救何田他會不顧自己的安全冒險沖出去,對察普老爹可不會。而且,他在聽到兩個人和老爹留在家的時候,就已經斷定老爹死了。要不是那兩個人必須也殺掉,他根本不會來。
搞偷襲,還要留下活口,難度真的有點大。子|彈可不長眼睛。
察普兄弟哭哭啼啼地給察普老爹擦身,用棉布纏住傷口,換了身干凈衣服。他們家是信長天的,人死之后要想升天,必須在死后十二小時焚化尸體。
要是尸體上有血,人是橫死的,那就得在下次日出之前焚化尸體,并把骨灰撒到河里,不然,死者的靈魂就會變成兇煞,對后代作祟。
他們剛給老爹換好衣服,棉布裹住的手腕又滲出血。
兄弟倆再次大聲嚎哭,“爸爸呀,你這是有怨氣?。“职职。覀儗Σ黄鹉惆?!是我們財迷心竅害了你?。 ?
焚燒尸體前是不能有血的,否則大兇。
何田正在跟易弦在木屋里翻看這五個人的行李,想找出些線索,聽到哭聲震天,嘆口氣,“我出去看看?!?
她叫察普兄弟從灶膛里掏了些草木灰放在一個碗里,再加些泥土,用水調成糊,要往察普老爹幾乎斷掉的手腕上涂時,她靈機一動,叫察普兩兄弟,“你們一人往這糊糊里吐一口口水。”
察普弟立刻就吐了一口,察普哥問,“為什么?”
何田煞有其事說,“這禍事不是你們倆招惹的嗎?人是不是你們領回來的?口水里有精氣,那就等于你們陪著老爹了,他就沒怨氣了?!?
察普哥也吐了口水,何田用筷子把泥巴糊攪勻,讓兄弟倆打開棉布,厚厚地澆在老爹的傷口上,再重新纏上棉布條。
這次,果然沒再滲血了。
兄弟倆哭著搬了些柴草放在他們家向陽的坡地上,他們老媽、爺爺奶奶過世時也是在那里焚化的。
架好了柴草堆,再在上面放些油脂,把察普老爹的尸體放上去,再把他的兩條愛犬的尸體放在他身邊,又哭了一會兒,朝柴堆上扔了火把,
柴堆上到處是油脂,一下就燒起來,火舌從著火的地方快速蔓延到察普老爹周圍,把他和兩條愛犬籠罩住。
兄弟倆坐在火堆邊上,又嚎哭起來。
易弦走到門外,遠遠望著熊熊燃燒的柴堆,感到一陣悵然。
何田不忍再看火焰吞噬察普老爹的尸體,叫兩兄弟,“走吧,老爹已經升天了,別看了?!?
兄弟倆紅著眼睛,跟著何田回到木屋。
易弦提醒他們,“那兩個人的尸體怎么辦?”
他們倆是完全沒注意的,弟弟說,“要不,埋了?”
察普哥搖搖頭,“不行。咱們這是在林子里,你前腳埋了,后腳就有動物給挖出來,別再引來熊!拖到河邊,跟那三人一樣,扔河里。”
他們家平時飲水是用附近山澗里的水,去河邊要走上二十幾分鐘,他們也沒養大牲口,要是背兩扇豬肉到河邊還好,要是把兩個壯漢的尸體背到河邊,想想就可怕。
所以察普哥很快放棄自己提出的這個辦法。
“要不,也燒掉?”察普弟問。
“不行!他們身上跟馬蜂窩一樣,燒了讓他們變成兇煞纏著我們?”察普哥咬牙切齒,“我恨不得把他們剁成肉醬!恨不得把他們撕來吃了!呸!燒了?浪費我的柴火!”
易弦看看他們家的豬圈,“你們現在有多少頭豬?”那些豬大概是餓了一天了,不停發出叫聲,幾頭剛被捉住不久的野豬還一直撞豬圈的木門。
“八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