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小熊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爐火燒旺之后,易弦燒上一壺水,出來幫何田掃雪,“你去做吃的吧。我來。”
她看到何田臉蛋凍得紅撲撲的,不由自主微笑著把手貼在她兩頰上擠她兩頰,擠得她小嘴嘟起來,看起來可愛極了。
易弦哈哈笑出聲。
何田也笑了,她把手里的木鏟遞給易弦,“那我去煮點土豆粉條吧。”
家里還有一塊吃了一半的臘肉,是一條獐子的腿肉。把肉片下來,放在熱湯里滾上幾滾就能吃了,再下幾把土豆粉條在湯里,就是一頓熱乎乎的飯了。
何田把快燒開的熱水倒進鐵鍋里,把鍋擱在火上繼續煮,用小刀片下幾片獐子腿肉,丟進鍋里,想了想,又從腌菜壇子里拿出幾片腌白菜。
腌白菜是何田家每年秋末都會做的。不過,今年白菜收成不算太好,所以她只做了一壇腌白菜。
腌菜的時候先在壇子里放上一層鹽,再把鹽、糖、還有大量的辣椒末混合在一起,攪拌成腌料。
取一顆新鮮的白菜,垂直從中心切成兩半,掰開菜葉,把腌料一層一層均勻地撒在菜葉之間,放在壇子里,最后在菜上壓一塊大石頭。壇子放在陰涼通風的地方,視氣溫而定,多則一周多,少則三四天,白菜就腌好了。
這時白菜會析出很多水分,掀開壇子蓋,綠瑩瑩的白菜像泡在一汪紅色的水里面。
腌白菜壇子入冬之后就得放進屋子里,放在地窖里也可以,就是取的時候不太方便。地窖有兩三米深呢。腌白菜又湯汁淋漓的。
何田把白菜葉放在壇子口上方,擰出里面的水分,讓這些又咸又辣的汁水重新流進壇子里。然后,她把菜葉切成幾段,菜幫扔進鍋里,菜葉放進一只陶碟里。
這時鍋里的水已經煮滾了,她抓了三四把土豆粉條,扔進去,用筷子攪動一下。
易弦掃完屋子附近的積雪,飯已經做好了。
桌上放了兩個熱氣騰騰的陶碗,里面是雪白的粉條,深粉紅色的臘肉片,還有白菜條,兩只碗之間還有一個碟子,上面是翠綠的白菜葉,葉片上點綴著點點紅色。
湯粉帶點辣味,白菜幫子脆脆的,獐子肉咸香可口。這碗又辣又燙的湯粉吃完,肚子飽了,全身也熱乎乎的。
何田在水壺里投入幾枚灰黑色的細長豆莢,這些豆莢易弦從沒見過,何田說,她奶奶也不知道它們是什么,只是偶爾發現用這豆莢煮的水很好喝。
“那她總得給它們起個名字吧?”
“沒起名字,就叫煮水喝的豆莢。”
易弦輕笑一聲。何田也笑了。
豆莢煮了一會兒,易弦聞到一股類似奶油類甜食的香味。
這股香味越來越濃郁,水煮滾了,何田倒了兩杯茶,把壺蓋掀開,在壺口扇一扇,“真好聞呀。”
豆莢煮的水,喝起來只是微帶點甜味,倒沒有濃郁的奶香味了。
何田把豆莢撈出來,放在陶盤里晾干,“煮過一次之后,再煮,水就沒味道了。不過春天做肥皂的時候可以把它們磨碎了加進去,還是香香的。”
易弦提議,“那應該把它們加到蠟燭里,做成香蠟燭。”
“香蠟燭?”
何田家用來照明的是油燈。取動物油脂,加熱,過濾,倒進油燈里,再加一根棉線做的燈芯,就能用了。油燈罩上玻璃罩,不易被風吹滅,還可以到處提著走。燈光強弱可以用升高或縮短燈芯來調整。但不管怎么調整,也就那么亮罷了。
蠟燭也有人用,把一根蠟燭底部稍熱,用力按在一只陶碟上或者不管用什么材料做的燭臺上,也可以到處移動。有人喜歡從商人那里買蠟燭,這東西不太貴,即使是在最大的城市里,也不是每家都用得上電,電的供應也不穩定,所有人家中都常備蠟燭。也有山里的獵人自己做蠟燭的。制作蠟燭如果只是要求能燒得著,沒什么太高技術要求。
但是易弦說的香蠟燭,顯然主要功能不是照明。
“洗澡的時候,或者臨睡前,或者你只是想要舒舒服服地喝杯茶,看會兒書,在暖暖的屋子里打個盹,聽會兒音樂,胡思亂想——其實什么時候都行,只要你想,就可以點上香蠟燭了。”
易弦想了想,又補充,“還有在香蠟燭里放上干花,干果的,比如,切片的檸檬,什么的。蠟燭凍在玻璃容器里,看起來很漂亮。有時候還能一邊泡著澡一邊喝著茶,再吃點小點心。”
說到洗澡,何田想起來一件事,易弦來了兩周多了,雖然毛外套,棉袍、罩衣什么的何田都用奶奶的舊衣修改了給她,但是貼身里衣,易弦沒提這事,她也給忘了。
而且,這么多天,易弦都是和她一樣,臨睡前在遮屏后面擦擦洗洗,平時就用陶梳梳頭。陶器上有小孔,能把氣味帶走。頭發的清洗也簡單,每隔三天,睡前把頭發解散了,先用陶制的梳子梳通,再用混合草木灰的細沙按摩頭皮,最后用梳子梳掉沙子和細灰,頭發就又變得蓬松了。如果草木灰里加上干掉的冷杉、松針、野菊花梗或者什么干花磨成的粉末,頭發還會香香的。
“今天晚上我們洗個澡吧,明天把衣服也洗了。”何田決定了,“哦,我還有點細棉布,給你做點替換的內衣吧?你要什么式樣的?”
易弦聽到前面“要洗澡”的話還挺高興的,聽到做內衣,就忸怩起來。
她臉紅了,沉默一會兒說,“最簡單的式樣就行。”
這時大約下午兩點多,天光還亮,何田把布料拿出來,平鋪在桌上,沒用量尺,就叫易弦站到她面前,她用手在她腰上量了量,又量了量她的屁股最凸起的緯度。
易弦僵硬得像木頭一樣,何田輕輕一聲,“行了,量好了!”
在森林里,隆冬季節洗個澡,簡直就像是節日一樣。
既然要洗澡了,那就要燒很多熱水,那可得好好利用燒的水。于是,何田在給易弦做內衣之前,又取出珍貴的面粉,和上面。
她準備蒸幾籠饅頭吃。
面粉和酵母粉混合好,再灑上兩大勺糖,一小撮鹽,一點點加入溫水,從陶盆邊向中間翻攪,攪得差不多了,把手洗凈,拍干,手上放一塊鵝油,捂在手心化了,把指尖指縫都涂上油,再開始揉面。
面團揉的軟硬適中后,在陶盆上蓋上一塊打濕的布,保持面團的濕度。把盆放在爐臺邊緣,不能太靠近爐火,太燙了就會把面里酵母菌燙死的,面就發不起來了,也不能太冷,那樣面恐怕要到半夜才能發好。
發上面,何田帶易弦去打掃洗澡的專用窩棚。
那其實是個小屋子,從前是用來做熏肉的,后來破舊了,就改造成了洗澡房。
小房子只有三四平米大,兩個人站在里面都難以轉身,房子正中是一個簡陋的鐵皮爐,一角放著個大木桶,木桶邊是一個兩層的小板凳梯,要踩著它,才能跳進木桶。
木桶里面也有個小板凳,這樣,人就可以坐在木桶里浸浴了。
何田用木盆裝了點雪,把雪倒進木桶,讓易弦和她一起把木桶傾倒,抓了把干草擦洗干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