笥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姐……”
爾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卻被爾樂打斷了,“小姐!您瞧我繡的好不好?”
還舉起自己繡的絲帕給映羅看。
映羅盯著帕子上的金銀花,有些愣神——
金銀花,學名忍冬,又名鴛鴦藤。
“好看,你的女工倒是一等一的。”
她往年也見過不少宮中繡娘的女工,實在出色,畢竟能在宮里頭當差的不可能會差。
而爾樂相較于卻毫不遜色,甚至更勝一籌,花鳥草木,哪一樣不精致妥帖?
爾樂得意的笑了,“小姐喜歡就好,我還給小姐準備了一大箱子呢,到時候一并給您!”
映羅聞言一愣,有些詫異。
“小姐……其實奴婢也給您繡了好些東西,雖然比不上爾樂的,但,還請小姐不要嫌棄……”爾文在一旁有些羞澀。
映羅這下是真的完全怔住了,噗嗤笑出了聲,“怎么會?!都是你們的心意,我定會好好珍視。”
“嗯。”
她們也清楚關映羅不精于女工,就算是后來的她也不擅于此,從前倒還愿碰上幾回,再往后發覺自己實在沒有這能力,也漸漸消了這番心思。
愈以后,事務漸忙,終是沒了那閑工夫去做那些瑣碎事。
來到這兒之后,又嘗試過幾回,只是終沒有那天賦,甚至連平庸也不于。故而見著手藝好的,不免有些眼熱,身邊有這樣手巧的,也當有了心里安慰。
**
用晚膳時,席間的氣氛有些沉悶,三個人相對而坐,但都沉默不語,一頓晚飯用下來,下人們也都誠惶誠恐,較之往日伺候的更為用心。
又用了大半杯茶,映羅才起身回了院子,梳洗完就見了崔氏坐在屋中,桌上擺了個木匣子。
“娘?”映羅疑惑道,上前幾步挽住崔氏。
崔氏起初還不去看她,被纏著稍許時間就忍不住說教了,“你啊!哎……要去宮里了,那兒啊可不是你能隨意施展性子的地方,那兒可是牢籠,是個吃人的地方!誰知道許予橋這回是安了什么心思!”
“……”
崔氏一開口就叨念了一大堆,還極為嫌棄的說到了許氏,這形容讓映羅挑了挑眉,頗為出乎意料。
“……那個女人從小就不是有好心思的人,如今也是沒改了那性子!你到了宮中就沒了爹娘的照顧,一定要萬事留心……”崔氏越說越惱,最后也不忘了關心映羅。
映羅實在詫異,她是知道許氏和崔氏幼時是玩伴,大概也算的上是閨中密友。
當年先皇離世,小煦兒即將登基,她決定讓許氏坐太后的位子時,崔氏還進宮勸過許氏,讓她好好想想再決定,只是……許予橋終究沒聽她的話。
崔氏也是重情義的人。
只是如今這樣不顧忌許氏的地位、身份的揭底,她還是頭一回見著。
好在崔氏自個兒停了下來,“可她倒是說一不二的……”
“羅兒跟她進了宮,定要萬事小心,宮里可不比家里,要好好照顧自己,要是受了苦,受了難,就寫信告訴娘,娘幫你出氣去!……”
崔氏的話戛然而止,手背上不知何時粘上了水珠,一滴又一滴,看向女兒,女兒的臉上仍掛著淚,卻又笑著。
崔氏發愣了,帶著無措。
愣了片刻,崔氏捏起帕子趕忙拭去映羅臉上的淚珠,眼中具是憂色,映羅卻不語,一把摟住了崔氏,崔氏只好環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以示安慰。
“嗯,我不會讓自己受委屈的。”映羅輕聲應到。
她真的好舍不得——那么好的家人,圓滿的家庭,哪一樣不讓她羨慕呢?!
她渴望太久了,可是……她不能那般自私,貪戀這些,最后反倒害了他們。
況且,她不能沉溺于此,她不能忘了自己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