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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時候我以為他是鬼,于是也是隨口問問他的執念。那時的他說:我做了一件對的事。
當我不懂,都沒做錯事情,怎么還執念。后來知道了,人家根本不是鬼。
那你為什么要來幫我呢?
現在的他說:現在,我在做一件錯事。
就在夏鳴星幫我去看玫瑰花的這個間隙,我火速跑去找到了小貍貓。也顧不上跟小貍貓說什么,便拉著她向著人間和執境的交界處跑去。此時夏鳴星已經回來了,帶著一枝橙色的玫瑰。
啊,這是我的果汁陽臺嗎?
夏鳴星點點頭,把花朵交給我。他們都開的很好,一面墻都爬滿了你的花。
那個,我能打斷一下
哦哦,對對對,夏鳴星,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小貍貓,我在這里的唯一的朋友。怎么也得幫他離開這里吧。
夏鳴星的表情欲言又止,我以為他又要拒絕我,我繼續說:你就幫幫他吧,他們都說
那個,我打斷一下,我已經拿到了燈籠了
在我的大腦宕機的時候,我們仨已經走到了交界口。此時,站在門關的小貍貓變成了一個俊秀的男孩子,輪回轉生,一些虛幻的法術都會消失,恢復靈魂本有的樣子。
他從懷里拿出那塊懷表,我還以為他會把表送給我,沒想到是遞給了我身后的夏鳴星。
我帶著不解送別了小貍貓。夏鳴星手指頭撫摸著懷表上的花紋,眼睛卻是在看著我,仿佛等著我來發問。
那你直說唄。我倒也不跟他彎彎繞繞。
小貍貓的執念是時間。本來與父母約好了見面他卻遲到了,就在那個功夫,馬路上發生了連環車禍,一臺失控的轎車沖向了人行道,撞上了站在路邊等他父母。
我遇見他的時候,他已經快變成一團黑煙。我用了凈化的法術,按理說他會馬上得到一盞燈籠。但他說不要。夏鳴星捻著手里那塊表笑笑,他想做恰好的錯失,保證自己能留在這里,等待足夠好的時機。于是我就給了他這么一個錯事。
小貍貓已經在這執境呆了將近20年了,不光是夏鳴星,幾乎所有修道之人都認得小貍貓。小貍貓拿著表,就是想提醒自己不要原諒自己。希望有機會能夠再做他父母的孩子。
現在他離去的背影
5/戀情
小貍貓走后夏鳴星陪伴我的時間變得更長了。
我不理解。他不是人嗎?長期在這里行不行的?
但是我沒有說,因為我很喜歡他在這里陪著我。
不得不說,當一個鬼,真的很寂寞。大量無法消遣的時間真的很無趣。
我開始讓夏鳴星講自己的經歷。他是真的很牛逼,年紀這么小的時候就能獨創歐洲打拼,還能為父親報仇。
我這就靈機一動,跳起身來,蹲在他的身前。夏鳴星,你老實回答我哦,有沒有什么我能幫你的地方?這樣我也能幫你,更能打發這無盡的光陰。
有。在良久的沉默之后他說,現在很多事情都告一段落了。但是人世間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那你以前的朋友呢?
我丟掉了一個我最重要的朋友。那是我視若珍寶的感情,但是我放棄了。我的表情可能看起來太過驚悚,他看了我一眼反而笑了出來,我第一次離開她是因為沒有辦法,要跟著父親去歐洲。第二次也是沒有辦法。我不能再把她牽扯進來了,那樣太危險。
結果呢?
像是天大的難題問倒了了夏鳴星,他垂下頭很是喪氣。
啊啊啊啊我不問了我不問了,你別生氣啊。
沒生氣,就是,很寂寞。
完蛋。咱倆擱這兒一起無聊吧。
我開始勸他多回人間當人吧,找點兒人類朋友吧。我這么心胸豁達的人,等一過節我必然拿到燈籠了,到時候他可怎么辦。
夏鳴星沒有說話。
那我也沒有說話。
我沒有說:如果我和你再多呆一段時間,我就要愛上你了。但我既不能吻你,又不能擁抱你。這讓我覺得很難過。
自上次一別,
手表轉了23圈半之后,我才又再看見他。萬幸這天他會來,因為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沒說過,但我趁他不注意瞄到了他錢包里身份證上的日期。其實后面還有一張拍立得,可能是時間太久了,上面的人像已經變得模糊,只能大概看得出來是一男一女兩個小孩兒。時間太短了,下次得找個更好的借口看個仔細。
我花了一點時間才摸清楚人間時間和執境時間怎么換算。又花了一點時間去學會了蛋糕的法術該怎么念。
即使是法術蛋糕也可以讓夏鳴星開心起來,大概因為蛋糕是橘子味道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最近夏鳴星來的時候,臉上開始有了肉。整個人都顯得容光煥發。于是我許的愿望是希望夏鳴星明年再長十斤肉。
啊~!怎么拿我的生日愿望這樣許愿?快換掉!
才不換掉,明明這樣的你更好看,略略略。
那現在輪到我許愿了!
友情提示,我是鬼沒法長胖,嘿嘿。
那不是我的愿望。夏鳴星抓住了我的手,低頭吻了下來。
我不知道這世間還有什么是真實的,只有他觸碰我的瞬間,我感覺自己好像是又活了過來。人和鬼可以這樣接吻嗎?可是我分明感覺到他的嘴唇柔軟。
我不存在可以供我狂跳的心,我只能整個人都上下飄搖。
飛在填上巡游的時候,我看到了夏鳴星的眼淚,我的身體又開始了俯沖。
與他雙手交疊的時候,手間出現了一盞燈籠。
光芒從他的指尖流入了燈籠間,泛起了熠熠光芒。
尾聲/
今天是我很重要的一天。我拿到了音樂劇皇帝Jesse的實習助理職位。
能夠拿到這份職位的經歷太過傳奇,他是來我校巡演。我都不知道我的學校能請得起這種排場的天神降臨。這一場他穿的戲服據說是二十年前在希臘那次最成功巡演得時候穿的。據經紀人于哥說,夏老師最珍惜的就是這件戲服,看得比龍袍還重。
就這么件龍袍,一不小心,他就出問題了。
那么大一道傷口還好只是內襯,可是當場居然只有我會拿針線。救場如救火,最終老師的龍袍我是緊趕慢趕補上了。
以此為機緣,可能是夏老師也覺得組里帶個會針線的關鍵時刻很頂用,我就拿到了這個實習。
篤篤篤。我敲了敲夏老師的房門,里面傳來了進的聲音,我才按動把手進了房間。
沒開燈。
夏鳴星就坐在窗邊。
夏老師?
夏鳴星轉過身來,露出了身后茶幾上的一只蛋糕,上面點著一根蠟燭,旁邊的花瓶里放著一直橙色的玫瑰花。
夏老師,您也是今天生日嗎?這么巧,我也是吶!
夏鳴星的笑容在曳的燭火里那樣明晰,整個人帶著中年男人擁有的沉穩,但眼睛卻總是閃著火光。
那真是好巧,可能是我一直在等你,正好玫瑰又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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