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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這件事情是有好奇心,可是對比起她曾經受到的傷害,那根本不值一提。我認真告訴她:“芝清,要是你不想說的話就不用說了。”
“沒事,跟你說了,我自己心里面也好受一些。”
程芝清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把那個影響了她的惡作劇說了出來。
“高三那一年的情人節,我收到了班上一個大帥哥寫來的情書。他約我見面,我去了,結果他帶著女朋友還有班上一幫男生過來看我笑話。那天下著毛毛雨,我哭著回家,還不敢讓我媽發現……”程芝清的聲音變得帶了一份嘲諷,“可是你知道嗎?肖童,讀大學的時候這個把我少女情懷毀掉的男生竟然追我,說當初捉弄我是因為喜歡我……呵呵,或許他當初是覺得那不過是個惡作劇,可是那時候,我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那他還有膽子跟你聯系?!”
這個男生對程芝清做的事情,讓我感到了憤怒,這種幼稚又惡心人的做法,讓我想打他一頓!
“不知道他從哪兒拿到了我的電話,說他出差到了豐城,想請我吃飯。我正拒絕他,丁雷聽到了什么吃飯的就發作了……”
想也知道那個場面會有多么尷尬,我也只能安慰程芝清:“這種事情丟到一邊就算了,丁雷的話,他只是在感情上真的對你太看重了。”
“說實話,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怎么辦了。和他在一起如果不牽涉情感,只有身體上面的關系,我覺得會好過一些,可是現在這樣,我心里面真的很亂很亂。”
“丁雷現在不是不知道你的情況,就算是這樣,他不也沒放棄你嗎?這還不能說明他對你的感情,那還能說明什么?我……”
我這邊正在跟程芝清說話,那邊程芝清家的門鈴響了,程芝清沒說話,沒幾秒鐘,丁雷的聲音響了起來:“芝清,我錯了,你別跟我生氣,你見見我好不好?芝清……”
丁雷的嗓門不小,哪怕是隔著電話我都聽得特別清楚,也聽得出來他應該喝多了。
程芝清嘆了一口氣,我連忙說:“芝清,你那邊情況有點復雜,咱們回頭再聯系吧。”
“那好,回頭聯系。”
程芝清掛上了電話,我正打算去洗個澡休息一下,章昱跟我打電話了。
“肖童,在干嘛呢?”
我聽著章昱按照約定說出了約定的話語,心臟頓時撲通撲通跳了起來,可是表面我還是保持了鎮定:“剛跟芝清聊完,準備洗澡休息了。”
“你今天走的時候,拿錯公文包了……”
聽著提前排練過的臺詞,我做出了驚訝的表情,連忙打開門走向了客廳,拿起包翻看了一下,笑了出來:“抱歉啊,我還真是迷糊,居然把你的文件給拿出來了。這是什么重要的文件嗎?要我送過來或者你過來拿嗎?”
“沒什么,我明天接你上班的時候來拿吧。”
掛上電話,許阿姨和保鏢看著我,保鏢不怎么愛說話,許阿姨笑著問:“怎么了?把章昱的東西拿錯了?”
我笑著回她:“是啊,我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魔,居然把章昱的文件給拿回家了,他明天早上來接我的時候來拿。”
我手里拿著一盤吃了一半的桃子,故意做出要拿我背包的模樣,刻意讓盛著熟透桃子的盤子傾斜了一下。
淡粉色的桃子從盤子邊緣滑了出去,眼看就要落到背包里面,弄臟章昱的文件,我立刻伸手去擋住了桃子。
桃子落到了我白色上衣的袖口,頓時蹭出了一片淡淡的粉色,我把手里的盤子一放,做出了手足無措的模樣。
“遭了,這是章昱送我的衣服,現在染上顏色了怎么辦?!”
許阿姨拿紙巾給我擦袖口,又去撿地上的桃子:“別急別急,先去用涼水洗一洗,要是洗不掉的話,等下我來幫你洗。”
看著許阿姨忙活著擦地,我心里面暗想大概這事情和她沒關系了,松了一口氣,也不去看旁邊的保鏢是什么表情,直接沒管包,起身回了房間處理被弄臟的袖子。
章昱最近在談的生意就是那個船舶的事情,眾所周知都是大事情,如果那個擅自進入我房間的人有什么心思的話,作為內鬼的那個人不會放過這個查看文檔的機會。
我打開了水流,沖刷著自己的袖子,心里面有些緊張,不知道那人會不會露出真面目。不過聽章昱的意思,他手里還有一些其他的證據,就只差這一個現場逮人了。
我心里面默默祈禱這個人不要識破我拙劣的演技,連帶洗袖子的時候都走了神。
“唉,你這樣洗洗不干凈啦!”許阿姨推開了衛生間的門,快步走過來拿我手里的衣服,我這時才發現自己只是打濕了袖子在搓揉,一點也沒用力。
許阿姨拿走了我手里的衣服,麻利地洗起來,還在衣服上面倒了手洗清潔液。
“謝謝你了。”
“沒事,你快去穿衣服吧,別凍著了。”
我穿好了衣服,強忍住好奇心沒去看保鏢在客廳做什么,相反,我回到了許阿姨身邊看她洗袖子。
這一段時間不算長也不算短,但足夠保鏢做他想做的事情了,許阿姨嘟嘟囔囔地拿著我的衣服去晾曬,我也跟著回了客廳。
我的包還是睡在沙發上,一副沒人動過的模樣,然而我仔細地看了一下,包口的形狀跟我離開的時候略微有了變化。
我心里面沉甸甸的,不過我還是保持著假裝不知道的樣子,把包拎著回了房間。
過了沒多久,許阿姨休息了,保鏢也和以往那樣離開了我家。
保鏢走了約莫半個小時,章昱發來短信,告訴我抓住內鬼了,現在已經送到局子里面了。
我翻身就爬了起來,穿上了衣服。許阿姨聽到我的動靜也跟著爬了起來,問我大半夜要去哪兒,我跟她說我得去處理一點事情,匆匆就去了警察局。
我到的時候,章昱剛從里面出來,我上去就問:“情況怎么樣了?”
他看著我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苦笑著搖搖頭:“人我是拿到了現場,回頭可以讓邱宇操作一下,讓他跟于偉一樣吃牢飯。不過他背后的人藏太深,我們沒能找到。”
“他不愿意合作?”
“估計他得到的好處不少,這事情曝光了也愿意扛下來。”章昱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還以為能抓出他背后的人,但沒想到他還挺能扛的。”
就在這時,我手機的短信鈴響了,我拿出來看了一眼,立刻把收到的短信給刪除了。
短信是楊俊宇發來的,內容只有一行——竹籃打水四個字后面跟了一個笑臉顏文字。
他在說什么我心里面清楚,正因為清楚,所以我驟然感到了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