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不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雖然是舅甥,但是兩個人關系實在說不上很熟,一年也難得見上幾次面。
趙暄下車,幫著張平源把行李放到了后備箱里,算了算時間:“去學校報到?”
“恩。現在去機場。”可能是太陽曬的,張平源的臉有點紅。
趙暄順手拿了瓶水遞給他:“我送你去。你爸和你媽呢?”
“他倆都有事。”張平源有點無奈。
“哦。”趙暄點了點頭。
張平源的性格說不上開朗,他坐在車里顯得有點局促。趙暄見了,笑了笑:“怕什么,我還能吃了你不成。”張平源的臉更紅了。
趙暄也不再逗他了,一路上問了很多關于他學業的問題,還叮囑了他在外面要小心的一些事,看著自家外甥在那里聽得認真,還不時點頭,突然一種做長輩的自豪感油然而生,笑著說:“要是豆豆有你一半乖就好了。”張平源也跟著笑了:“豆豆還小呢。”豆豆是他的兒子,今年剛上小學。趙暄是三十的人了,大學剛畢業的時候就奉子成了婚,兒子剛滿三歲的時候就離了婚。那會兒年紀輕不懂事,以為山盟海誓的浪漫就能支撐著過一輩子,后來才發現婚后的生活處處充滿了陷阱。
那時候的趙暄整天忙著事業,顧不上家里,還有各種各樣的應酬,他老婆也是個愛玩的,要不是因為意外懷了孕,她才不愿意結婚,兩個不著家的人的后果就是從一開始的不停爭吵到后來的冷戰,到最后的厭倦,干脆了離婚算了。兒子給了前妻,前妻也沒那么多精力管,就一直是雙方老人輪著帶的。
到了機場,趙暄幫著自家外甥提行李,順便還幫忙辦了托運,張平源就一直乖乖跟在他的屁股后頭。趙暄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軟軟的,很好摸:“有事給我打電話。”便交換了下號碼,“我走啦,路上小心。”
“恩,舅舅你回去路上也小心點。”張平源揮了揮手,攥著手機轉身過安檢去了。趙暄看到張平源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便離開了。
飛機飛上高空,地面上的景色越來越模糊,直到被厚厚的云層遮住什么也看不見。張平源至始至終都攥著他的手機。他有一個秘密,一直埋藏在心里。
當年他還小,父母懶得管他,寒暑假他就基本就在外公外婆家度過,趙暄那個時候也還在讀書,看到他寫作業偶爾會輔導他一下,有時候還帶著他打游戲,去翻墻偷拔隔壁張大爺種的花。張平源的童年是單調的,只有跟趙暄一起的時候才覺出些應有的色彩來。雖然那樣的時間很少,但是那是最開心的時候。
后來,情竇初開的年紀,他跟著班里幾個男生一起看片,看著片中的男女糾纏在一起,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來的居然是趙暄的樣子。就像一盆冷水澆透了自己,那一刻的張平源感到全身冰冷,他覺得自己很惡心,可是趙暄的臉,趙暄的眼,一點一點在眼前是那么清晰。他知道自己不正常,只是沒有人會告訴他碰到這樣的情況該怎么辦。他只能將自己最深刻的欲望壓制在心里最深處。
再后來趙暄越來越忙,除了過年,張平源見到趙暄的次數屈指可數,張平源是慶幸的,這樣,他就可以慢慢忘記趙暄,他想著多年之后,他見到趙暄,心里就可以只剩下一個念頭,哦,那是我舅舅。
只是今天,張平源心底的欲望再一次蠢蠢欲動,他無意識地將手機又攥緊了幾分。那里面有趙暄的電話......趙暄的電話......
他往窗口望去,云層茫茫,一絲又一縷,一片接一片。
二.
下了飛機,坐上學校來接送的大巴車,看著路邊一閃而過的陌生的景象,張平源終于有了一點興奮的感覺,這可是嶄新的開始!當初填志愿,父母都反對他填外省的學校,覺得那太浪費錢了,還不如隨便填個家附近的學校。反正他的成績也就那樣了。張平源活了18年,第一次反抗父母,他說,我就是想去C城。父母生氣了,問他你知道去外面讀書和在家附近讀書相比要多花多少錢嗎。張平源倔脾氣上來,說生活費他自己會掙。說完自己都愣了。他不知道他為什么那么執著于C城,他并沒有特別喜歡那個城市,甚至不了解那個城市,他想,也許自己只是不喜歡家里,想換個環境。無論是C城,還是M城、X城都可以。
抗爭的結果是他勝利了。父母說除了學費,其它的都要他自己負責,他覺得挺好的。他從高考結束的那會起就開始做兼職了,促銷、發傳單、端盤子,什么都做,到了暑假結束也小小攢了一筆,夠剛開始的生活費了。他準備開學后繼續找份兼職,自己省一點,生活肯定是沒問題的。而且因為是第一次報到,爺爺想著讓他舒服點,就幫他買了張機票,他也樂得接受了,這樣可以省下一張火車票的錢了。
張平源抱著手機,手指劃過趙暄的號碼,猶豫了下,還是關了界面。這時候,微信彈出了一條新聞,張平源便點了進去,卻無意間看到了一條消息:“趙暄請求加您為好友。”趙暄的頭像是他自己,戴著個墨鏡在陽光下笑得張揚而恣意。趙暄像是一個矛盾體,他的長相是很硬朗的那種,神采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