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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手在我腦袋旁邊比了個高度。

“你是說我矮嘍？”我假裝怪他，卻發現他一直看著我的臉，手還停在空中。

“怎么了？我臉沒洗干凈嗎？”我雙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他搖搖頭，手也撫上我的臉頰，“我發現——你好像還是和我第一次見你時一樣，一點都沒變。”

“因為我已經停止發育了啊——”我弱弱地說。他又搖搖頭，略微皺著眉，

“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你看起來像是18歲，九年過去了，你看我都長這么大了，你還和那個時候一模一樣，還是18歲的樣子，就算是停止發育了，也不可能九年了一點變化都沒有。”

被他這么一說，我也有些奇怪了，“難道時間對我寬容了一點嗎？”

“我給你看你以前的照片。”他拿出手機，相冊里滿滿的都是我的照片，幾乎占了全部，很多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拍的。

“怎么會有這么多我……”

“我偷拍了很多……你不會生氣了吧？我不是故意的！不對，我是故意的，不是，我……我的確是故意拍的……”

看他慌亂的樣子有些可愛，我不禁笑出聲，“我沒生氣，我明白。”

他松了口氣，“那就好，你看”，他一張一張劃著照片給我看，“這是你在家里做作業打瞌睡的照片，口水都要下來了，這是我們第一次去海邊，這是你看著路邊小狗發呆，這是你被蕭城西的笑話逗的哈哈笑，看他那驚訝的樣子，大概他自己也覺得那個笑話很冷，不過你還是很捧場，這是我們遇見的那個茶花叢，以前我們經常去的，這是……”

他在看到一張照片時停了下來，那是個黑漆漆的夜晚，四周路燈也很昏暗，只有一個身穿校服的女生背影。雖然模糊了點，但意外的有種朦朧的美感。

“這也是我？”

他猶豫了一下，“嗯，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吵架，就是我初二的校慶啊，下午分開后，一個晚上也沒見到你，還以為你肯定生氣在家待著，我從劇院出來后就直接回家了，發現你居然不在家，我就在想難道你去了學校，可是為什么沒有去劇院找我……”

“我去晚了，已經關門了，門票也在你那，我進不去……”

“你知道我當時有多慌嗎，我很害怕，我就趕快跑趕快跑，剛到學校就看見你從里面出來，看你悶悶不樂的以為你還生我氣，就偷偷跟在你身后，這張照片就是路上拍的……”

我安靜聽他說完，思緒飛回那個夜晚，其實我是個不太敢獨自走夜路的人，那是第一次，所以當時身邊淅淅沙沙的聲音還依稀記得。我以為的地上的樹葉聲，原來是——

我鼻子一下酸痛，差點哭出來。

我曾以為自己受了委屈卻只能獨自慢慢消化，以為自己的感情多么深刻，卻不知道我以為的淘氣的小男孩從一開始就比我付出的多太多，我知道的不知道的，從一開始我就輸了，我又還有什么委屈可言。

“怎么了？不高興了嗎？”他低頭看我眉頭緊鎖。

“不是，我是太高興了，我沒想到你為我做了這么多。”

“你不知道的還多了去了。”他驕傲地撅起嘴。

“還有什么？”

“以后慢慢跟你說啊，一段時間跟你說一點，這樣才能吊著你胃口，你就永遠都離不開我了。”

“你賴皮。”

“嘿那我就賴皮了。”

“賴皮是小狗。”

“那我就是小狗了，我來咬你了，啊嗚——”他作勢要撲上來咬我，脖子被他蹭的癢癢的。在我們的拉扯中，我不小心，真的是不小心，扯開了一點點他的睡袍。他就那樣半個肩膀露了出來，皮，皮膚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