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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擦黑時，皇家大隊車馬抵達王宮前廣場。仆從們舉著火把迎接君王，把整個廣場映的通明。我先下車，垂手候在一側，接著烏瑟扶伊麗莎白下來，看著情投意合，做足了戲。一群人簇擁我們進入王宮，烏瑟一直把伊麗莎白送至后宮庭院，才停下腳步，抽手回來。

“你去吧。”他淡道。

周圍等候的仆從便迎上來，伊麗莎白掃視而過，只見十數個侍女，一個熟面孔也無，都沉著臉看不出神色，好像一套木頭人。她眼中流露出苦澀，沒有出聲，對烏瑟行禮后離開了。

庭院頃刻間走個干凈。我還沒反應過來，旁邊一只手伸來，攙扶住我。

是蕾蒂。她表情中流露出沒保護好我的愧疚，以及見我平安的喜悅，輕聲對我說：“大人，餐食洗漱都備好了，請跟我來。”

我又回頭望向烏瑟，他沖我微笑，點下頭。

我感覺如此心安。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只要都交給他，他就會保護好我，什么都不用煩憂。好長時間了，我的心情從未這般放松過。我不再多言，任蕾蒂引領著離開庭院，到房間盥洗安頓。

洗漱用餐之后，已是深夜時分。蕾蒂再來接我，我心知其意，乖乖的和她走，熟門熟路到了國王套房，蕾蒂請我進去后，在外面把門關上。

烏瑟此時未在房內，我站在房間中心一會兒，看著周圍熟悉的陳設。這個房間里有多少回憶啊，我和他的甜蜜，他和雷昂的決裂，以及我最后與他的告別。時間飛逝而過，我以為我再不會回來了，可現在，我又站在這里，等待他。

我尚在愣怔，后面忽伸出一雙手臂，將我攬住，擁進溫暖寬闊的胸膛里。

烏瑟不知何時進來的。他少有的喪失了自持，進來便把我抱住。他垂頭到我耳邊，低低說：“今晚留下吧。”

他的呼氣擦過我的耳畔，酥麻溫熱，我心中突地一跳，接著臉上涌起燥熱，害羞又有點無措，沒有回話。

他卻好似誤會了。上次在這房間，也是深夜時分，我與他訣別時的堅定還歷歷在目。現在一樣的夜，一樣的人兒，仿佛歷史又重演了一般。他忽然收緊手臂，對我的語氣里難得透出強硬：“今天不會讓你回去。”

這是他第一次流露出渴望與不安，好像脅迫我也在所不惜。我從未在他身上體會過占有欲，他容許他兒子享有我，容許他兄弟染指我，容許他的臣仆伺候我，哪怕戈亞那樣沒心沒肺的人，都會為我拈酸吃醋，只有他，仿佛我從不是他的，任我想來便來，想走便走，和誰風流都隨我高興……這是第一次，他對我表達出了占有，明明是帝國無上的統治者，卻連威脅都帶著卑微，只向我索要一晚……我心里酸軟又急迫，好想立刻就把他緊緊抱住，可我被禁錮在他懷里，動彈不得，我莫名要掉淚了，急得小聲喚他：“爹地……”

他身體一顫，手臂松開了。可我沒有像他認為的那般掙脫，而是回身，一下撲入他的懷抱。

“爹地，爹地，”我哭出來：“糖糖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