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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被這一切嚇到崩潰了。這晦暗的石室,旁邊滿臉漠然的仆婦,和早已瘋了的伊麗莎白。我重生以來,只有幼年受過幾年伊格蘭的虐待,大部分時光還是與這時代的黑暗面絕緣的,現在我才真正體會到這種恐怖——沒有平等和法制,人命如螻蟻般低賤的絕望感。這是個愚昧而殘酷的時代,貴族們發明了無數可怕的刑具,觀賞受害者的痛苦取樂……我真的好怕,嚇的就要死了!
“不,不要……”我被嚇得忘了自尊,失去理智,只會哭泣求饒:“我沒……我從沒有害過你……求求你放了我……”
“不,不,康蒂絲,你不明白。”伊麗莎白道:“我們不是敵人,你以為我是在報復你?為了烏瑟嗎?因為你曾是他的情婦,所以我恨你?”
她笑起來,那笑容瘋狂而扭曲,飽含怨恨:“我不騙你,康蒂絲,我愛過他,他英俊,成熟,強大,誰能不愛他呢?這樣的男人,居然是我的未婚夫……我做過這個美夢,做他的妻子,做他的王后,我竭盡所能,將一切都做的盡善盡美,可他依然違背誓言,不肯娶我。我還是個嫁不出去的老處女,整整兩年,全天下都在笑我,笑我這個送上門都被未婚夫厭棄的女人……我明白的太遲了,他根本沒有心!他明知道我愛他,卻一直在騙我,而我竟然像個情竇初開的傻姑娘那樣被他蒙蔽!我總算認清了他,烏瑟,我終于明白自己的幻想有多可笑。只有不了解他的人,才會被他的外表吸引,可真的在他身邊,就會知道他是個被詛咒的魔鬼!沒有人能忍受他,沒有人!他就是劇毒!”
烏瑟顯然讓她又恨又懼,言辭愈發激烈起來,她深吸口氣平復自己,才繼續說下去:
“我不恨你,親愛的康蒂絲,從一開始就沒有。我是王后,你不過是國王取樂的玩意兒,我沒必要仇視你。我說過我第一眼見到你就喜歡上你了,我相信烏瑟也是,誰能拒絕你的美貌呢?但我知道男人的心不會持久,再美貌鮮嫩,只要嘗過了,慢慢都會膩煩的,我只要等待你被厭棄的那天就好。當然,如果國王一直鐘情于你,我雖然惋惜,也會放棄你的,畢竟綁架一名受寵的女爵太愚蠢,我身為王后,知道自己該怎么做……可現在,你失寵被趕出王宮,我則要逃回南方藏身,永遠不再露面……一切問題都解決了,不是嗎?”
“我告訴你這些,是想讓你知道,”她看著哭泣掙扎的我,對我說:“這些不是個人恩怨,我從沒針對過你,你也不過是個被他拋棄了的受害者。我這么做,只是需要你而已,必須是你。”
我已經絕望了,哭的兩眼發黑,我多希望此刻就能暈倒,不必清醒著承受她即將施加給我的酷刑……看我哭的這么激烈,伊麗莎白放柔聲音,貌似安撫般的對我說著恐怖之語:“別害怕,恐懼會讓你的血液凝住,這并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是很喜歡你,想跟你說說話。我不會讓你很痛苦的。”
她說話時,兩個仆婦走過來,轉動刑架上的機關,將我放平,我知道就要開始了,恐懼而徒勞的掙扎,耳邊繼續響著伊麗莎白的聲音:“我會讓他們下手利落些的。他們會切開你的脖子,讓血順著溝槽淌入浴桶,之后轉動刑架讓你顛倒,你的心臟就會把最后一滴血都擠壓出來,一點都不會浪費……”
就在此時,石室外忽傳來喧嘩嘈雜之聲,攪亂了伊麗莎白的雅興。她剛皺眉望向門口,木門就被猛的撞開,幾個全副武裝的男人闖進來。屋里邪惡的主仆三人驚聲尖叫,只聽一個男聲對外面喚道:“殿下!在這里!”
后面的一切發生的太快了。我朦朧之中竟見到雷昂滿眼陰鷲的大步而入,剛看到我,他手中的馬鞭就劈手狠抽到伊麗莎白頭上。伊麗莎白慘叫著倒下,雷昂則已馬鞭脫手,沖到我身邊,雙手顫抖著查看我的情況。
我以為自己是被嚇昏了,陷入幻覺,竟然在這里看到雷昂。我兩眼都哭的模糊不清,耳邊聽著他喚我:“糖糖,說話,別嚇我……”
我哭著,極度恐懼中,分不清現實和夢境,好半天,才細細的吐出一聲:“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