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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離又急忙上前拉住幾個衙役,一人塞了一把銀票,笑嘻嘻地討個照顧,“幾位官爺,路上多照顧些才是。”
幾個壯漢收了銀票,隨口應了,前前后后押著易辰往南邊走去。
韓離站在雨中,茫茫視野只剩下幾個帶著蓑衣的背影漸行漸遠。
正呆望之際,中間消瘦的身影卻驀地一回頭,韓離看清了那人滿面的悲戚,從未嘗過的苦楚,清晰地傳到自己的心里。“他不會來了,他......”說著說著喉嚨竟梗塞的再吐不出半個字來。“你放心,我會替你照顧好他,來日再替他尋一份好姻緣......你安心的去吧。”
后來,雨越下越大了,戴著枷鎖的那人靜默不語的轉過身,不出幾步便消失在雨幕中再尋不到蹤影,只記得那天的雨格外的冰涼刺骨,一滴一滴像是要砸進血肉中,鉆心的疼。
那時書生正呆立在深深庭院中也淋著同樣一場雨,小武和婉玉撐著油紙傘在一旁滿是焦急的看著他,卻不敢上前勸說。
仔細看,書生手中正端著一顆滾圓的珠子,似石非石,似玉非玉,卻是韓離那日送來的那顆。
浸潤了雨水的珠子褪卻往日的內(nèi)斂,幻化出幽碧的色彩,內(nèi)里顯出七彩的紋絡纏繞不絕,像極了書生此刻亂如團麻的內(nèi)心。
這便是價值連城的華安玉,干燥時色澤黯淡內(nèi)斂,遇水則日月精華盡顯,天彩畢露。
書生緊緊握著珠子,來回在雨中踱步,手中色彩奪目的華安玉上貼著書生手心的一面隱隱刻著兩字,一個是辰一個是洛。
他們都跑來說什么流水落花,流水落花,卻原來,他們的名字早就被刻在了一處。
書生愈來愈焦躁不安,清明的寒雨浸濕遍身衣袍,鞋履中積滿了雨水正不住的往外淌。
雨稍大了些,書生將玉石珠子收進懷中急急踱至書房。
去往邊疆的一行人一直沿著官道而行,出了京郊的地界,直直往西邊去了。
將近晌午,雨霧重重中依稀看到前面露出個低矮的破舊城門,身后卻傳來兩聲低低的呼喊聲,不真實的像是在做夢。
回過頭去,卻真的有人在后邊追了過來。兩旁的衙役趕忙警戒起來。
待到那人走的近了,這才瞧清楚是侍郎府上的小武,從懷中恭恭敬敬地捧出一把銀票來,小心翼翼地往幾位官差懷里塞,“幾位官爺辛苦了,這是一點心意,還望幾位爺行個方便,小的有話跟他說。”
幾個衙役接過銀票,放松了警惕,稍稍松開了押著重犯的手,“快點啊,我們趕著去前頭府衙上交差呢。”
小武又躬身行了禮,走到易辰面前引著他轉過身去說話。待到轉過身后,卻什么也未說只悄悄遞與他一張字條,末了又隨口寒暄了幾句便匆匆地走了。
而后一行人進了城,兩個衙役將他押到地方府衙的大牢中暫作休息。
在昏暗潮濕的牢房里,跪坐在地上的易辰雙手顫抖地展開了那張字條,被雨水浸濕的薄紙險險要被扯壞。
既許君心,愿與君絕。
寥寥幾字,竟重的山一般壓得冰冷的雙臂再抬不起來,嘴角卻忍不住熨開一抹笑來,呵......這就是他的書生了......
后來京城里再沒了易家氣勢恢宏的將軍府。易老將軍連同將軍府上的大少爺一同貶謫出京,市井上鮮少再聽人說起那個一世驍勇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