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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看了半晌才無奈的說了句:“你啊......”
哪里好笑了?周行之想了想,其實也算不上個笑話。那個昔日不害臊的賴在人家床上,出了門便要叫人系腰帶,端的衣冠楚楚的那人居然叫世人給贊成了神將,怎么想都點好笑吧。
周行之笑夠了,揉著肋骨好不容易從冰涼的桌上把臉收回來,卻聽到書生生硬而又迷茫的一句:“......跟我有什么關系呢。”
剿滅亂黨,平定北郡四省的兩位易家新將帶著一眾屬下叩在氣勢磅礴的金鑾殿里領旨謝恩。
看也不用看便知道那人定然又是一身威風凜凜的明光鎧,肩甲上銀白的鐵片似魚鱗般整齊緊密,迎著光便能刺的人眼睛生疼,走起路來,步步都像是帶著風聲的......那雙深邃的眸......或許是帶著冰入髓骨的寒,陌生的好似容不得半分柔情......
聽聲音似乎離自己并不遠,可是卻不敢去看,遠的好似在天邊,又陌生的像是聞所未聞的路人......
彼時紀文洛又不得不承認,自己仍舊是羨慕他的。能于馬背之上快意恣睢,戰場上殺敵報國揮灑熱血,該是何等的男兒氣概;在朝堂如山般聳立,錚錚鐵骨能挑的起家業國業,而自己......
想到這里便忍不住泛起些酸楚,原來他是這樣的啊,是與自己很不同的啊......自己,自己從來都是羨慕的......
可是后來,周行之卻說,那日金鑾殿上受了封賞之后,易老將軍不顧舊疾硬要人攙扶著去了皇宮,叩在了太皇太后門外,只說要交出兵權辭官歸隱。
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
那時御書房里,年輕的皇帝面前正躺著一方折子,白紙黑字寫的分明:易將軍之子易泰行軍前放浪形骸,瀆視軍紀,常出入勾欄,玩忽職守,曾光天化日猥褻良家女子;行軍期間又與北郡四省草寇勾結,暗中蓄意謀反。最后四個字極為刺目,只一瞬便勾出了圣上多年來的心結。
隨奏折而來的是一份鎮遠將軍親筆羅列的關于靖南候叛亂的條條罪證,還有靖南候寄往京城將軍府的一封密函。
早在一天前的一個安穩的再不能安穩的夜里,誰都未曾注意到遠在城南的駙馬府里出現了一個人。通身墨色的綢袍,恰到好處的與暗夜融為一體。
那個人便是北郡叛亂之首靖南候。
那封罪證的確是鎮遠將軍親書,那封密函也確是靖南候親筆所寫,唯一的不妥就是特意跟著鎮遠將軍的奏折一起入了皇宮。
那一日年輕的皇帝揮退了一眾太監宮女,在御書房來回不停的踱步,滿眼盡是噬人般的殺氣。后來又眉頭緊鎖的推開空無一人的熙源殿,獨自倚在龍榻上思忖到夜半。
天還未亮,皇宮中的大內侍衛親自領一路人馬直奔將軍府而去。
待到紀文洛趕去將軍府之時,整個府邸已被兵衛死死包圍,連個蠅蟲鼠蟻都出入不得。
為什么要來?書生自問,卻也沒有個真正的答案。
在書房里聽周行之說將軍府被封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