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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賴裹在厚厚的袍子里,仍舊不安生,擱下棋子意味深長的盯著小武看,直盯得小武也不自在起來。半晌,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小哥,要是喜歡婉玉姑娘,可要抓緊了,這么好的姑娘說不好什么時候就被搶走了?!?
話說的輕巧,落進耿直的小武耳里,霎時漲紅了臉,索性狠狠的一甩袖子,摔門而去;對面的婉玉姑娘垂著頭,手中水紅的帕子都快被掐出血來。
“文洛,難道我說錯了嗎,大丈夫不就該敢愛敢恨嗎?”
紀文洛想說,并非人人都是他口中的大丈夫,卻只是無奈的上前攏了攏桌上有些雜亂的棋子,一旁的婉玉羞紅著臉要告辭。
“文洛,哎呀,文洛,腰帶開了,你快來幫我系上......”
紀文洛一把將手中的棋子摔在棋盤上,攪亂了一盤難舍難分的廝殺,徑自邁出了房門;身后是抿唇偷笑的丫鬟,一抬頭,便能瞧見書生紅透的耳朵,紅艷勝似朱砂。
“小武,天黑前給貴客收拾間最好的客房出來?!?
到了晚上,婉玉才剛伺候自家主子睡下,那廂的貴客又嚷嚷起來,說什么,房間許久沒有住人了,陰氣太重,又說自己體弱,暖不熱一床冰涼地褥子;過了會兒又說沒有貼心的丫鬟伺候安睡......
紀文洛睡在榻上,聽得分明,怎么跟個孩子似的。
推門去看,丫鬟小廝進進出出,端茶送水忙個不停。見了紀文洛,又一副可憐巴巴地模樣湊了過來,披著紀文洛的裘袍,瑟瑟發抖。
紀文洛趕忙上前替他攏了攏袍子,演戲也這么賣力,是該好好褒獎一番了。
小武斜斜倚在門邊,雙手抱胸,惡狠狠地看著眼前衣衫不整的貴公子。
“文洛,屋子里陰冷潮濕,褥子都暖不熱......”
“小武,你替易少爺將褥子暖熱吧?!?
門口的小武露出一副極委屈地神情,像個受婆婆壓迫的小媳婦兒般望著紀文洛,拒絕的無聲而又懇切。
“他已經是心有所屬的人了,我怕玷污了人家的名節,萬一婉玉姑娘怪罪起來怎么辦?我一個堂堂七尺男兒怎可奪他人之愛?!?
小武咬了咬牙,一頭沖進客房,剛沒進去就又折了回來,咬牙切齒,激憤難平:“為了我家公子,我這點名節算的了什么。有什么就沖著我來,放過我家公子?!?
紀文洛“嘭!”的一聲關上了門,奴才是越來越不好養了......
門外依稀聽得見吵鬧聲,唱大戲似的直鬧到了深夜。不似往常那般壓抑的寧靜,卻意外的讓人覺得舒心。就這么聽著聽著竟有了睡意,也不知幾時睡了過去。
夜半,紀文洛又醒了,仍舊是被什么東西壓在胸口悶醒的。
睜開眼一看,還是那個無賴,不知幾時鉆進自己的被窩里,現下正攬著自己的肩膀睡得正酣,唇齒間還不時冒出幾聲細微的呢喃,聽不真切。
紀文洛任命地微微嘆口氣,撥開壓在身上的手臂,悄悄下了床。
被褥里的人咕嚕了一句,翻個身接著睡。
此時正值月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困倦的書生摸索著打開了門,獨自睡到了客房里。
清早,紀文洛是自然醒的。
睜開眼時,身上并沒有覺出那個無賴的咸豬手。才剛松了一口氣,耳邊卻傳來一陣細細的鼻息聲。
紀文洛一個機靈坐起身,身旁的人也睜開了眼睛看他,漫不經心的打了個招呼:“文洛,你又醒了......”睡眼朦朧,卻是最無辜的神態。
“你......”又是這般張口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