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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白,冷汗涔涔往外冒。方菁見勢不對,急匆匆跑出去打了電話,回來看他時,是從未見過的脆弱模樣,下意識問道:“很疼嗎?你忍一忍,救護車馬上就到了。”
他咬咬牙,推開了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低垂的眼瞼斂住眸底的情緒,忽然壓抑的沙啞的聲音從喉間溢出,喉嚨像被刀劃破,“疼。”
他皺眉,“疼得快死了。”
后來他意志消沉了許久,在醫院住了段時間,連重要的考試都險些掛掉,才是九死一生地熬了過來。
方菁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執著于馴服他,盡管她因為從小的家庭環境,并不相信愛情,更不相信婚姻。
她知道他消沉的原因,是與留在國內的那個女孩子有關。她以為,熬過這次,脫胎換骨,他就會放棄,然后重生。卻不想,不知道什么原因,又令他堅持了下來,并將那個女孩作為走進婚姻的唯一可能。
……
方菁抿抿唇,忽然覺得索然無味,拿起手拿包站起身來,先向江渡做了道別。
江渡回了律所,剛進門,孟梓琪就支支吾吾叫住他,小聲道:“江哥……剛剛打人的那個男人又來了,我看見他在門口轉了一圈,似乎是在找你,沒找到,還用手機拍了你門口的照片……”
孟梓琪沒辦法控制自己可怕的想象,非常焦慮,“你插手了這件事,我看他古里古怪的,長得又嚇人,如果真要離婚,他會不會找你麻煩啊……”
江渡神色如常,淡淡說了句:“知道了。”就回了座位。
于柯也聽說了早上在律所門口發生的事,對他的所作所為佩服得不行,嘖嘖道:“江渡,別說你師父會怎么教育你吧,這下你開了這個先例,以后可就麻煩事多了。總不能人家上門來一哭一鬧,你就心軟幫忙吧?你這可不是慈善機構啊……”
江渡點點頭,不與他多做爭辯,“下次不會了。”
于柯見他不愿多說,也回去了。
*
除了稍微要克服一下周末綜合癥,周一一整天都很風平浪靜。下班時分,紀央收拾完桌面,剛要離開,忽然接到劉麗的語音,說最近很久沒見面,讓紀央自拍一張給她發過去。
雖然有些奇怪,但還好不是什么難以做到的要求,紀央避開下班人群,躲進廁所,舉起手機飛快拍了一張沒修的自拍照發過去。
劉麗:都下班了,你怎么還在蹲廁所?肚子不舒服?
紀央:……
劉麗:劉海太長了,都遮眼睛了,今晚下班去剪剪,看起來人也精神一點。
紀央:好。
紀央不知道劉麗怎么突然關心起了自己的劉海長度,不過經她一提,紀央確實感覺到有些遮眼睛,反正下班也沒事,就順便去理發店把半年來蓄的頭發修短了一些。
期間,理發師夸她臉小小的,皮膚又白凈,修了頭發后更像個高中生,一點也看不出是已經上班的人。
紀央被夸得直樂,解釋說:“我高中是留長發,扎一個馬尾,剪的斜劉海,比現在看起來年輕多了。”
想了想,又說:“現在這個發型,倒和我初一那時候比較像。”
剛從理發店出來,劉麗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開口問:“怎么樣?頭發剪了沒有?”
“剪了,”紀央奇怪,“媽,你打電話來,就為了問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