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非人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女人臉一拉,回頭剜了那男的一眼,卻到底不往下說了,只是沖著徐公安笑笑,又低頭干活去了。
徐公安直起身,也沒追問:按說這事兒盧公安都說就算了結了,可他總覺得這事兒還是有些不對。
家事是不歸他們公安管,可看著一個小姑娘被打,心里總是覺得別扭。就因為心里那分不自在,他才特意落后一步,想再多調查一下,卻沒想到居然就這么著丟了車。
那個小姑娘也是有意思,居然還敢偷他的車,這要是被追究可是犯法的事兒,也就是她年紀還小,沒人會真的當她是個賊。
一路慢悠悠走回生產隊辦公室,兩個女人已經走了,那個李會計正在撥拉算盤珠算帳,一聽到徐公安說了來意,臉都綠了:“那死丫頭,就是罵了她幾句就跑了!我哪兒能想得到她還敢偷車啊!徐公安,這事可和我們家沒關系,你把那丫頭抓著,該咋判咋判,我們做父母的沒教訓好孩子,就是她坐大牢,我們也沒二話的。”
徐公安眉毛一掀,更覺得不舒服了:這是當爸媽說的話?那孩子才多大?就什么蹲大牢的話都出來了。
“李會計,我過來也不是抓人。小孩子還是得以批評教訓為主——她是沒回來是吧?你看,她能騎著車上哪兒去?”
李金庫一愣,吱唔了半天也沒說出個什么,倒是徐公安幫著想:“會不會回她親生父母那邊了?”
“不能!”這個李金庫倒是答得快:“她就沒見過親生爸媽,怎么可能回他們那兒?”
皺起眉,徐公安沉吟道:“那她還會去哪兒?你們不知道?”
李金庫扁扁嘴,撓著頭皮半聲不吭。
徐公安只能作罷,轉為借車,這會兒李金庫就算是不愿意借,也不好說不借了,送徐公安出門還一直在后頭說:“徐公安,那丫頭就得給點教訓,你們依法處理就行,不用給我留面子……”
腳步一頓,徐公安回并沒有看著李金庫,臉上在笑,可眼神卻是冷冰冰的:“李會計面子很大嘛!?”
半是嘲弄半是問,剛才李金庫在盧公安面前倒是有面子了,可他真以為自己面子大到會讓所有人甚至法律也給他面子?
被徐公安刺了句,李金庫也笑不出來了,臉色難看,可徐公安哪兒會瞧他的臉色,上了車直接就走,連個眼稍都沒掃過去。
不是虐待不是案子,可哪家小姑娘會這樣不顧一切地逃家,甚至還偷了輛公安的車?
心里憋著一股火氣,徐公安腳下如風,把自行車騎得飛快,眼看就要轉上大道,卻冷不丁前頭一個少年沖了過來,徐公安嚇了一跳,車頭一扭,自己倒是一個不穩連人帶車摔在路邊。
爬起身,看著跑近的少年,他一肚子怨氣也只能咽回肚里:“周志勛,你是想死?”
“哪兒呀?我就是想死,慶華哥還能撞死我?”周志勛笑嘻嘻的,還用手肘來撞徐慶華,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別和我來這套,你自己說,又想干什么?周叔叔就不管你?”徐慶華把臉一板,直接瞪周志勛。
周志勛卻沒半點害怕的樣子:“沒,我就是想看看慶華哥你案子辦得如何?這不你才調到鄉派出所嘛,我也是關心你。”
從周志勛說第一個字起,徐慶華就一直盯著周志勛看,他話才說完,徐慶華就冷笑著問:“那封舉報信是你寫的吧!”
不是問句,而是肯定的意思。
雖說字跡不是熟悉的字跡,還有點歪歪扭扭的,可:“左手寫的,還特意跑到縣里投遞的,以為那樣別人就查不到你了是吧?這反偵察的功夫和誰學的啊?我說周志勛,你想干什么?這種時候,你就不能消停點?”
被揭穿了,周志勛卻沒半點驚慌的意思:“慶華哥,我能什么意思啊?你看看,我就是心地善良,想著做點好人好事,一是看不過去眼,覺得人小姑娘太可憐,二是也幫著慶華哥你立個功嘛!”
“立功?打小孩這樣的事兒能立案?還讓我立功,你是給我找事呢吧!”
“不是啊,就算不是大案子,可慶國哥你這個退伍軍人能像那些老油條一樣輕易就撒手,不管不問嗎?”
嘴唇一抿,徐慶華虛點了周志勛兩下,到底還是把話都咽進肚里了。
這小子說得沒錯,這種事那些老公安都不當回事,可他這個新人卻還真是當件事來辦了。到底是曾經一個大院里住過。他就該知道,周叔叔的兒子怎么可能是個消停的主兒?上個月來探周叔叔時就不該被騙過。
“得了,我也不和你爭辯那些事兒,現在那個小姑娘偷了我的車跑了,你說怎么辦?”
第四十三章 大喜事
“啥?”一急,東北味兒都出來了,周志勛瞪著徐慶華,確定他說的是真的,不禁大笑:“嘩,臭丫頭厲害啊!要說我這徒弟還真不錯!居然還敢偷慶華哥你的車,尖刀連的兵王都能把車丟了,我說慶華哥,你這下臉可丟大發了……”
“閉嘴吧!臭小子,說吧!既然都幫著小姑娘出頭了,那你肯定是知道她往哪邊去了,現在就說出來,好過我審你。”
“不用審,我自己交待——”開玩笑地舉起手作投降狀,周志勛笑瞇瞇地俯近身:“不過,你得帶我一起去……”
到了公社大隊上,徐慶華沒有回派出所,直接就越過往爾河縣城去了。
自行車丟了的確是丟臉,但徐慶華倒不全是為了這個,盧公安的態度很明確,李家的事兒不是案子,公社派出所,除了他和盧公安,就只有一個所長,三個人一個屋,他和盧公安,一個老人、一個新人,所長會相信誰想都不用想。
到了縣里,沒按周志勛說的往小姑娘說的城西方向找人,而是直接到了管城西這一片的一派出所。
也是巧,他在部隊上的一個戰友就在爾河的一派出所當所長,雖說兩人不太熟,他進部隊時白建國正好離隊,可總是一個部隊的戰友,辦起事來方便很多。
一聽徐慶華說完來意,白建國直接就喊了戶警幫忙查檔案,又招呼徐慶華和周志勛喝茶,有意無意地問徐慶華是不是和老團長聯系過,沒套出什么話,也就笑著把話題岔過了,又問徐慶華:“腿還疼嗎?到底是受過傷,還得多注意,尤其是我們這疙瘩,一到冬天寒風透骨,怕你那腿受不了,要我說,你也該找人活動下調個好地方,在這小地方有什么好呆的……”
徐慶華一笑,也不接他的話,只淡淡道:“服從組織安排。”
白建國半瞇了眼,看著徐慶華,笑得頗有深意,卻不再追問,目光一轉倒是看著周志勛笑瞇瞇地問:“這是你哪個弟弟,聽他叫你哥,還不知道你有個弟弟呢!”
周志勛也是知機,立刻張嘴就笑道:“我姓周,周志勛。白所長,我慶華哥是個悶油瓶,咱倆嘮啊!要說我來東北也有四五年了,早知道你和我慶華哥是戰友,可不就早來麻煩您了……”
“瞧這小兄弟會說話勁兒……姓周啊?”白建國的目光閃爍,雖然沒多問,可是對周志勛卻又熱情了幾分。
周志勛也是個能說會道的,別看平常在勝利二隊愛板個臉裝酷,可是一開聊,京片子夾雜著東北話,怎么聽都像是京里的侃爺味兒。
等到戶警拿了資料過來,周志勛都和白建國稱兄道弟,親得像是早就認識了十幾二十年的好兄弟,倒是徐慶華一直是淡淡的。
拿了資料,謝絕了白建國讓戶警陪著他們的好意,徐慶華帶著周志勛出了一所,頭一句就是:“你少和白建國打交通,那就是個愛鉆營的小人,你真當他是覺得你好?”
“怎么可能?”周志勛雖年輕,可這事兒卻是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