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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是菜碼大,重生后的李留弟胃口也比重生前大得多,那么大的兩摻面饅頭兩個都不覺得飽,這會吃好吃的怎么可能會剩?
“那不就行了!”白了李留弟一眼,周志勛把筷子塞到她手里:“不管多少錢的東西,只要吃進肚子里那就都不叫浪費!李留弟,你要跟我學的還多著呢!要真想認真做我徒弟,就得跟得上——”他反手指了指腦袋:“我這里!我怎么思考,你就得怎么思考!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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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沙文豬沒叫錯
“沙文豬、沙文豬……”胡亂拍打著周志勛的腦袋,李留弟尖聲叫著,完全沒有半點顧忌。
腳步一頓,周志勛晃了晃腦袋,扭頭,雖然看不清背在身后的李留弟到底是個什么模樣,可是光這撒酒瘋的樣兒就知道肯定不好看了。
“顯白你還坐個新詞是吧?哼,也不知道從哪兒聽來這么一句……豬豬豬,你才真是豬啊!”低聲碎碎念,周志勛認命地搖了搖頭:“就沒見誰喝個汽水也能醉的!就是個格瓦斯你也醉成這樣——喂,你不是借酒裝瘋吧?”
“裝、裝瘋……”李留弟跟著重復,又一巴掌打在周志勛頭上:“你個壞蛋!不許命令我這個那個的——不許你打我……”
被打得哭笑不得,周志勛真想立刻把背上那人丟在地上,可是到最后還是苦笑著把人好好背著:“算我倒霉!下回別想我再和你喝酒——不是說東北女人個個能喝嗎?你這可給東北女人丟臉哈……”
嘴上再報怨,卻到底還是把人背到了客運站,好不容易擠上了車,又陪盡了笑臉求著人給讓了個座,他自己是撈不著座位了,遠了又怕李留弟迷迷糊糊地掉地上了,只能把大布兜子往地上一放,自己就坐在布兜子上,緊挨著李留弟坐在過道上。
“臭丫頭,看你醒了的……”還沒罵完,李留弟頭一歪,靠在了他的肩上。
周志勛的聲音一頓,側了臉看著李留弟:“真睡著了還是假睡著了?”
“嗯……”李留弟哼唧了兩聲,居然還有點輕微的鼻酣,還抬手抓了抓臉,小嘴嚴肅地緊抿著,不像是睡覺,倒像是時刻要準備著沖上去和誰打一架。
不知怎么的,周志勛就低笑出聲:“臭丫頭,閉上眼睛了倒還顯得有那么點可愛……”
老公交一路晃晃悠悠,李留弟居然睡了一個很久都沒有的好覺,等到迷迷糊糊地醒過來時,車已經快到勝利公社了。
揉了揉眼睛,她有那么一瞬間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等轉過頭對上周志勛的眼睛時,她眨了眨眼,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是枕在周志勛的肩膀上。
猛地坐起來,起得太快,她差點就倒在身邊的大娘身上:“喲,姑娘,可小心著點……”
“對不起、對不起……”一疊聲地道歉,李留弟的眼睛卻是始終都在盯著周志勛。
太驚悚了好不好?她怎么會倒在周志勛的身上呢?
“你覺得呢?”好像聽到了李留弟的心聲,周志勛笑瞇瞇地問了句,還傾近了身逼視著李留弟。
李留弟下意識往后仰,吞了下口水,手已經抬起來了,只是還沒打出,就聽到售票員在喊:“勝利大隊到了啊,要下車的都收拾收拾下車啦……”
周志勛立刻縮身,李留弟打出的手就僵在半空,化成爪子尷尬地撓了兩下。
那并沒有周志勛已經起身,一踢腳下的布兜:“你拎著啊!”
李留弟看著他轉身就走,想說的話只能咽回肚里,彎腰拎布兜子,差點就沒直起腰來。
這么沉也讓她拎,果然沙文豬這稱呼沒叫錯!
咬著牙,李留弟挪著小步擠下了車,看周志勛連頭都沒回,也只能咬牙跟上。
還好這種三角兜子她上輩子常用,把袋子重新系過整個都斜挎在肩上,雖說沉,可也比那么拎著要強得多。
“你怎么那么慢啊?”周志勛腳步頓住,回頭吼了一嗓子。
李留弟咬牙,小聲回:“你拎這么沉的東西試試啊!”
“啊,你不說我還忘了,剛才我還真試過了,不只是拎那么個袋子,還背了個活死人呢!”
“背、背……”李留弟眨巴著眼,覺得好像有點不對勁。
“不記得了?”周志勛俯身逼視她:“你是怎么坐上車的不記得了?連怎么撒酒瘋,亂打人,還讓我背你都不記得了——這個可真是忘得好是吧?”
“我、我是你背上車的?”李留弟真想揪揪自己的頭發,看自己是在夢里還是醒著的。
怎么能讓周志勛背她?還:“我、我撒酒瘋?打你了?我也沒喝酒啊!”
“是沒喝酒,一瓶格瓦斯嘛!李留弟,連小孩都不會喝醉……啊,也不對,你自己就是小屁孩哈!”
“誰是小……”把半后截話咽了回去,李留弟真心覺得自己還是裝熊的好:“對不起啊,我從來沒喝過格瓦斯,不知道自己居然能喝多……對不起啊!對不起……”
把這事揭過去吧!實在是人生中的黑歷史啊!老大一把年紀——不,她是小孩、小孩……
在心里碎碎念著,李留弟再不敢提東西拎著沉的話,好似化身大力士,咬著牙一路小跑,生怕周志勛再來找后帳。
周志勛也不說接東西,就那么不遠不近地跟著她,時不時地探頭:“很沉是吧?辛苦是吧?”
咬著牙,李留弟哪敢再報怨,只是悶頭不吭聲。
她是不吭聲了,可偏偏周志勛居然還就是一直來撩:“你說句很累啊,然后求求我,求我我就幫你拎了!”
屁!我求你你就幫我拎?我咋不信那個勁兒呢?
咬著牙,李留弟發了狠,硬是一聲不吭:她是想明白了,這人吧,活在世上誰都不能靠,就只能靠自己。
就這么一路走了十來里地,進了周家,李留弟一屁股就坐在地上起不來了。
沈教授聽到動靜從屋里出來,看到李留弟那樣兒嚇了一跳,忙去倒水:“留弟,你是怎么了?先喝點水,別起那么猛,周志勛,你干什么呢?還不先把包給摘下來!你怎么能讓留弟自己一人背那么沉的包?”
被自己媽呵斥,周志勛沉著臉,陰陽怪氣的:“她不是女中豪杰嘛!不是不愛求人嘛!既然那么本事,當然得她自己背了……”
“又說什么呢?”沈文氣得直掀眉毛,李留弟卻是笑著道:“沈教授,是我要背的,不關周志勛的事……對、對了,我叫明慧了!”
沈文一愣,那頭周志勛聽到“明慧”兩個字,眉毛一掀,神情忽然就放松下來,雖然還是沒和李留弟說話,卻是過來幫忙把大布兜子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