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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黃書啊!你好意思讓你媽知道?
臉色一沉,周志勛張了張嘴,果真是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死丫頭片子,又陰又損,他就知道碰上她準沒好事……
“你、你知道那是什么書?”
咽下一口氣,周志勛開始滿嘴跑火車:“那是紅巖,你肯定沒看過,要不我念給你聽……”手一伸,他撲上去就搶。
早就防著他這著,李留弟閃身一避,倒差點沒把周志勛閃摔了:“紅巖啊!還真沒看過……不過呢,我雖然識的字不多,但咋的也能認識個百十來個吧!這上面可寫的不是紅巖呢!嗯,少——女,看,這個女最好認了,我們婦女能頂半天邊嘛!這個是——之,嗯,心——少女之心,我說對了沒?”
周志勛差點就撲過去捂她的嘴,左右看看,附近沒人,他才算是松了口氣:“你認錯了!不過沒關(guān)系啊,以后我好好教你識字,你很快就能認全了——給我啊……”扯著那本手抄本,他發(fā)了狠,可李留弟張嘴就奔他的手又來了,周志勛不想再被咬一口,也只能放手。
他咬牙發(fā)狠:“你屬狗的啊!能不能不咬人?!”
“汪、汪汪……”李留弟笑瞇瞇地叫了兩聲,看周志勛瞬間發(fā)青的臉色,倒不像剛才一樣覺得那么屈辱了。
“書還你可以,但周志勛你得發(fā)誓,說會好好教我識字,嗯,不只識字,什么數(shù)學啊、英語啊,還有那個什么物理啥的,都得教我……”
“還物理?!”周志勛真是氣樂了,現(xiàn)在這年頭就是正經(jīng)上學都沒學那么全合的好吧!
“成、成!你把書給我,我什么都教你,只要我會的,一準教你……”伸了手,看著李留弟把書遞過來,周志勛立刻撲上前,可沒想到李留弟居然一縮手,又把書夾回胳肢窩了。
“發(fā)誓!”
第十九章 咱們以后走著瞧
“發(fā)誓?好,我發(fā)誓!我會好好教李留弟,要是我不好好教她,就叫我——等等……”瞇了瞇眼,周志勛沉聲問:“你之前說會好好尊敬我,我讓你干什么就干什么是吧?”
李留弟有不好的預(yù)感,可這個時候也只能點頭:“是,我會把你當老師一樣尊敬,只要你不過份,我都會照做。”
周志勛一下就樂了,拍了拍手,笑道:“好!那咱們這對師徒以后走著瞧了——把書給我!”
訕訕地把手里的書遞過去,李留弟忍不住小聲問:“你不會亂來吧?我可警告你,要是你再像剛才一樣戲弄我,我的拳頭可不認人……”
“就你,還拳頭不認人……”周志勛冷笑:“是狗牙不認人吧!?”
李留弟咬牙,沒吭聲,周志勛頭一扭,突然擰著眉毛問:“你知道我故意的?說真的!你不怕?!我可是讓你脫衣服啊!”
李留弟想罵他“毛還沒長齊你能干個啥”,可這種話到底說不出口,只能陰著臉盯著他看。
周志勛迎著她的目光,臉色就更差了:“瞧你那臉色,跟個討債鬼似的!笑——你懂不懂笑啊!對,給爺笑個,你不是說了尊敬我這個老師嗎?總不能讓我天天看你這張臉心情郁悶吧?”
恨恨地磨牙,李留弟到底咧開嘴,“哈哈”了兩聲。
周志勛看得直樂:“笑得比哭還難看!不過,以后見著我就這么笑啊!”
還是掐死你得了!
李留弟氣得不輕,卻也只能跟在周志勛屁股后頭:“那你什么時候開始教我識字?”
“總得明天吧!唉,我說,你好像識幾個字啊!不會讓我從拼音教吧,幾歲小孩才學那個,你多大啦?不會還像小孩似的吧?那也太沒勁兒了……”
目光忽閃,李留弟捏著指尖,真是極力克制自己的沖動。
真的沒想到,這個前世她覺得是個高冷的人居然是個話嘮,而且還是個毒舌的話嘮,好嘛,這都趕上那時候看的那個啥電影里的唐僧了。
想到那部看時她還抱怨瞎拍的電影,李留弟“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等她反應(yīng)過來收起笑抬頭看去時,就見周志勛正怔怔地盯著她看。
“怎么了?”
“沒、沒怎么……”周志勛扭過頭去,有些別扭的感覺。
兩個人在地上咕嚕那么久,身上早就臟得不行了,一進屋沈文就看出來了,只是不好意思問:“去洗手吧!吃飯了。”
沈文不問,徐梅卻是一看就叫出聲來:“留弟,你這是上哪兒——打架了?”小心地看了眼周志勛,徐梅還真不好意思問李留弟是不是被打了。
眼一抬,周志勛只當沒聽到,轉(zhuǎn)身去洗手,李留弟倒是忙解釋:“沒有……我就是爬了下樹。”
這倒是真的!
沈文看看李留弟,眼底笑意深了幾分,等吃飯時特意夾了塊豆腐給李留弟:“這個是你周伯伯用磨自己磨的,你嘗嘗。”
這年頭,豆腐也不是隨處都可以買到的,倒是家里有磨的,能自己做些,不過白玉鳳就不是那會費心做豆腐的人,李留弟倒是很長時間沒有吃過豆腐了。
雖然沈文這么客氣,她有些不好意思,但李留弟也沒裝假,該吃飯吃飯,該夾菜夾菜,既沒有像平常孩子看到飯就忘了禮貌,也不像是故意裝著假的樣子。
得虧了她這是重生的,要是從前,天天吃不飽飯,怎么可能見飯不親?白玉鳳罵她“餓死鬼投胎,見飯比見爹都親”雖然是毒舌,可也有那么點道理。
專注吃飯,李留弟也不出聲,她不在飯桌上出聲是因為在李家她是惹人厭的,就是說話也沒人聽,這才養(yǎng)成了這樣的習慣。卻不知道這樣反倒讓沈文高看了她一眼。
沒想到這個農(nóng)村孩子還這么規(guī)矩,沈文笑著和周伯言對視了一眼,目光一轉(zhuǎn),看到周志勛伸出的手就皺起眉了。
周志勛眼尖,沈文一皺眉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晃了晃手,哼道:“狗咬的!牙可利了……”
正吃飯的李留弟手一頓,眼角一挑,掃了眼周志勛,雖然對方臉上得意的笑臉是挺引人厭,但她還是垂下頭去當沒聽到。
就算是不說,可不管是周伯言還是沈文,都是精明人,怎么會看不出自己兒子是和李留弟打架了,而且看樣子還沒占到什么便宜。
等徐梅帶著李留弟走了,沈文就喊周志勛過來訓(xùn)話,一再說人家小姑娘挺可憐的可千萬不能欺負人。
周志勛聽得直哈哈,就差翻著眼皮問“誰可憐?”被那丫頭片子陰的才可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