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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鳶只冷笑。他和姜眠可都不是什么善茬,往日里只有不敢惹他們的人,還沒有人有膽子來讓他們走開。
這些護衛他不是不認識,先前在揚州城外的茶棚還遠遠見過一面。看來里面端坐著不說話的,應該是個呂家人。只不過呂家人有什么好怕的?
“小爺我出了錢就是來尋樂子的,怎么,這等風樓是你開的?”聽到這話,那護衛虎目一瞪,世上竟有如此不識相的人。刀劍出鞘就要向顧鳶砍去,顧鳶站在那兒,眼睛沒抬雙手沒動,一把上好的長刀便一折兩半,護衛也向后飛去。
李慶接住后退的手下,卻也被震得后退幾步,心中大驚:如此霸道的內力。
看見對方都沒怎么出手,李慶便吃了個暗虧,呂佑掀起一角簾子,看向顧鳶。這一看,卻皺了眉頭。對方這長相,怪眼熟的。待看見顧鳶似笑非笑的神情,便一下子恍然大悟。
“李慶,住手。”呂佑躺下來,喝了口茶,慢條斯理地說。
李慶被喝止住,雖心有不甘,卻還是收回了出鞘的刀。
“給顧二少爺道歉。”李慶一驚,轉頭看向顧鳶。
天下姓顧的人有很多,但是會讓呂佑客氣稱一句少爺的,也只會有那一家。想通了,李慶出了一身冷汗,剛剛自己若是砍下去,雖說傷不到對方什么,但自己的前程也算交代出去了。
于是他一抱拳:“原來是溪州顧二少,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
顧鳶沒答話,他只看向簾子里那個舒舒服服躺著的人。呂佑的聲音,他是不熟悉的。原先這群領主身邊的護衛出現在這里,他只當是呂家正主呂一城來了,可剛剛聲音那么年輕,今年呂一城少說得有五十多歲,里面坐著的人,聽來最多也只三十四五歲的樣子。
“顧二少,和身后的那位仁兄,請到里面一坐。”顧鳶回頭看姜眠,姜眠神情沒有絲毫變化,但顧鳶卻明白了,師兄既不反感,也不樂意。思及此,顧鳶便開口說:“那就打擾了。”
兩人入了二樓雅座,呂佑也直起身子相迎。他容貌端正,五官雖不甚出彩,但瞧起來讓人很是舒心。
“說來真是巧,我此前剛跟你大哥一聚,現在就遇到了你,可真是有緣。”呂佑拉住顧鳶的手,顯得很是熟絡。
姜眠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顧鳶也低頭看了一眼。
“唉,聽傳你上青松院求學,多年不見,來,要好好喝一杯。”說著身邊的侍女就幫顧鳶和姜眠的杯子滿上。
顧鳶喝完一杯酒,才隱隱約約想起,眼前這或許是呂家大少爺呂佑。是呂家本家人肯定沒錯,年齡也對得上,那必定是呂大少無疑了。顧鳶雖不喜歡這些你來我往的客套,但必要的寒暄是少不得的。
剛要開口喚呂大少爺,顧鳶便瞥到了呂佑左手大拇指上帶著的一個碧玉扳指。
嗯?顧鳶揮手讓侍女將酒再滿上:“在外求學多年,還沒有機會恭賀呂大少繼承領主之位,來,我敬呂領主一杯。”
☆、等風樓2
呂佑露出今日最真心的笑:“哈哈,顧老弟,我繼承這領主之位可差不多有兩年了,你現在才來恭喜,一杯酒怎么夠,至少得喝一壺!”顧鳶和呂佑你來我往三四杯下肚,這才勉強放下酒杯。呂佑將眼神轉向姜眠,笑著說:“這位看起來面生,但有如此不凡的氣度,想來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顧鳶從侍女手中拿過酒,全都倒給姜眠,回答說:“領主好眼睛,這是我大師兄姜眠,青松院的首席弟子。”
呂佑面露吃驚之色,普通人不清楚三院弟子排輩,但總歸都會知道首席弟子是什么概念,那幾乎是下任掌院。
“姜先生,我也敬你一杯。”姜眠平生第一次被人稱呼先生,看在酒還不錯的份上就認了。
一杯下去,呂佑又是對顧鳶說:“我比你虛長幾歲,不用稱我領主,比起顧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