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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男人先是側著頭傾聽,聽清她說的話后,嘴角挑起,笑得玩味。“服務不滿意?”
喻星起身作勢要捶他,他伸手握住那只小小的拳頭。“你那不是不清醒么,我正人君子,不乘人之危。”
喻星半信半疑,“你們這些公子哥不都愛那么玩兒?”
“是有愛那么玩兒的,但我不玩兒這些。”他不屑。
“謝謝你。”
梁嶼輕笑,“這你第幾回謝我?”
喻星卻笑不出來,“你會怎么處理他?”
“打住,我沒有處理他。”意思就是過了今晚,陳游變成什么樣都跟他沒關系。
喻星默然,梁嶼也再沒有細問今晚的事情。
半夜叁點多,梁嶼輕輕挪開搭在自己胸口上的手,下了床,在狹小的陽臺抽起了煙。酷熱的溫度沒有在深夜降下來,一根煙快到底,他額間也出了汗。
長長地呼出了最后一口煙,轉身把煙頭丟在客廳茶幾的煙灰缸里。他愣了愣,這個煙灰缸他好像是第一次見,是喻星不知道什么時候特意買回來給他用的。
坐進柔軟的沙發,望著頭頂的天花板,梁嶼內心有點不安和躁動。那個視頻只有短短十秒,他的憤怒只在短短十秒內就如活火山的巖漿一樣噴發,循環播放到第叁遍他終于發覺她那白凈的手臂失了力氣耷拉在半空中晃動,腦子頓時一嗡,手腳比頭腦更快,反應過來的時候車子已經開出去了。
顯然,他對喻星產生了與現時身份關系不符的占有欲和情感,比這次的事早,在民宿他第一次看見陳游有所企圖的時候?不,還要更早。認識她之后短短叁幾個月的片段此時像走馬燈似的在他腦子里飛速切換,直到思緒又跳回到他聽見電話里那一句虛弱無力地求救——
梁嶼閉了閉眼,不愿再想。他倒在沙發里抓了抓頭發,手臂搭在眼睛上,嘴里嘟噥了一聲。
“完了。”
他需要冷靜一下。
* * *
那天晚上后面發生的事情喻青不得而知,他后半夜酒醒了發現自己根本不是醉酒,而是他的酒也被嚇了迷藥,急吼吼地要找人,確認了后來梁嶼把喻星帶走后才松一口氣。
喻青這頭懊悔自己的粗心,那頭就罵罵咧咧親自去把被折磨了一夜的陳游又打了一頓。
第二天喻星醒來就沒見到梁嶼,她很也快調整過來,俱樂部甚至都不知道她發生了這件事。她約了梁嶼幾次,想鄭重地感謝他,但他似乎忙得很。
戰隊的訓練強度也漸漸加強,一天八場以上訓練賽高強度練兵,等喻星能喘口氣的時候,賽季已經到了尾聲。FOG常規賽第二進入季后賽,在半決賽中2:3結束了這個夏季賽,拿到了世界賽門票,創造了隊史最好成績。
柏嶺一如既往的大氣,甚至有些財大氣粗了,把慶功宴設在旗下的高端酒店,還邀請了幾位電競媒體人,全程直播,賺足了眼球。這個晚上,FOG雖然輸掉比賽,但卻成為了競圈的頂流。喻星下午問他今晚來不來,他說他晚上有事,不會去。
喻青老早就等在酒店門口,要帶她去嗨第二趴。
上一次見到燈紅酒綠還是一個多月前,她太久沒出來,以至于強勁的音樂在耳邊炸開仿佛是在她頭頂上丟了個炸彈。她跟朋友玩了一會兒游戲就被音樂轟得坐不住了,擺擺手要去洗手間。
在鏡子前仔細補了口紅,隨意梳理了及腰的長發,轉身就被迎面而來的人撞了肩膀。
“唔……對不起啊小姐姐,我有點醉了……”是一個看上去很顯小的女孩,眼神迷離。“梁嶼怎么不來陪我上廁所!”
在旁邊攙扶她的另一個女人一臉抱歉,喻星聽到她口中的名字時一陣恍惚,不知道她說的是哪個liangyu。
她搖搖頭離開,路過一個半開著門的包廂,她鬼使神差看了進去,在打開的一角看見陌生又熟悉的背影。
他雙手舉著作投降狀,身前的女人大膽地搭上他的雙肩向他湊近,嘴邊掛著誘惑的淺笑,越來越靠近,最后幾乎是貼在他身上,他不得不放下手扶著她的腰,女人好像還做了什么,他一下側過臉,那顆鉆石耳釘在大屏幕的光線下尤為刺眼,喻星瞳孔微閃,硬是站那看完了全程。
兩人分開,周圍的人有的起哄,有的曖昧低笑,她聽見梁嶼慵懶地開口:“差不多得了。”
喻星似乎懂了,這些天他是在避而不見。她她眨了眨眼,轉身離開。
梁嶼像是有感應似的,忽而轉身看向門口,空無一人。
喻星回到桌前,朋友一把拉住她,下一輪要輪到喻星。
“我先走,你們慢慢玩。”
她木著臉跟拿著剛開的酒回來的喻青擦肩而過。
站在馬路邊看著車水馬龍,喻星打開叫車app,默默地等待司機接單。她身邊路過了兩撥人,都是成對的男女,一對男的醉得七暈八素,女的吃力得把他搬上出租車,一對是男的背著醉酒的女朋友,嘴里一直在哄著她說,“寶寶你暈嗎?想吐嗎?很快到家了。”
喻星的手機震動,司機一分鐘后到。她吐出胸中的悶氣,仰著頭看著天上的月光。銀色小車很快在她身前停下,她拉開了車門,但下一秒就被后面伸過來的手合上。
“抱歉,訂單取消。”梁嶼未等司機發難,先從錢包里掏了五張紅色人民幣。司機咽下脫口而出的抱怨閉了嘴,揚長而去。
喻星沒看他,“什么意思?”
梁嶼把她拉回人行道,不疾不徐點了煙。“剛才怎么不叫我。”
喻星啞然,她約了他一個禮拜,他避而不見,下午還在跟她說今晚有事,結果在夜場碰上了跟美女熱辣游戲的他。現在他問她,剛才為什么不叫他。
她輕嘲似的扯了扯嘴角:“我那不是怕打擾小梁總么,畢竟今晚的事應該挺重要的。”
梁嶼喉結微動,別過頭,呼出一口煙。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解釋。
作者說:
真狗血。
小梁總慌了,怕了,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