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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似乎是寢室了,兩張床,一張書臺,零零碎碎的擺著筆墨紙硯,墻上貼的滿滿都是丹青與潑墨。
樊璽掃了一圈,卻猛然愣住了。
在他左手邊的墻上,寫著極大的一排字,從左端開始往下斜。那排字寫的不高,大約到自己胸口。
字也毫無美感,卻透著一股子豪邁與瀟灑,連筆極為流暢。
他第一眼就認(rèn)出來了,這是安樂寫的。
樊璽嘴角輕揚(yáng),他仿佛能看到一個身量未足的小孩子艱難的墊著腳,舉著胳膊在墻上寫下自己畢生的夙愿。
祭天地以濁酒,祈一世皆無愁。
第98章
酒盞花枝,車塵馬足(中)
安樂大約又在梅雪嶺養(yǎng)了七日左右的傷,樊璽便借“趕不上開歲”而急吼吼的準(zhǔn)備了馬車要與安樂走了。
梅無隱嘆息道:“果然養(yǎng)大了不中留。”
安樂嘴角微抽,“師傅,我記得我十歲剛出頭就離開了,如何叫養(yǎng)大?”
梅無隱瞪了他一眼,“白眼狼!”
安樂:“……”
小童雖每日都抱怨安樂,不過終有些不舍,安樂拍著他的腦袋道:“我回來看你時(shí),會給你帶一把新掃帚的。”
小童頓時(shí)展笑。
梅無隱送安樂下山時(shí)吹著玉笛,笛聲婉轉(zhuǎn),回蕩山間,安樂不由贊嘆。
“這首曲子叫什么?”
梅無隱面無表情的答道:“鎮(zhèn)魂曲。”
“……”
從收拾好東西到下山,一路都很平靜。
小童卻納悶的看著安樂來時(shí)沒帶東西,走時(shí)卻背著大大小小的包裹,“他剛來時(shí)就有這么多東西么?”
梅無隱聳聳肩。
直到他們回去后,梅無隱驚愕的發(fā)現(xiàn),樊璽曾經(jīng)帶上來的贈禮全都不見了,其他倒也不要緊,但還有他最鐘愛的白玉制棋盤啊!
梅無隱捶胸頓足。
而安樂十分愜意的坐在馬車?yán)锫N著腿,嘴角都裂到耳根了,笑瞇瞇的數(shù)著背下來的東西。
樊璽無語道:“你喜歡我可以再買的。”
安樂撇撇嘴道:“不能便宜了那個老頭子。”
“……他看起來不是很老。”由于安樂一直稱他為老頭,以至于樊璽對其外貌一直以為是個白須老者,沒料到竟如此年輕,雖是鶴發(fā),卻依舊神采飛揚(yáng),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罷了。
安樂卻道:“但他的心就像個耄耋老人!精明的就像活過了幾百年一樣。”
樊璽默然。
安樂喜滋滋的摸著一個筆架,“況且他給了鬼醫(yī)百里他們好多寶貝,唯獨(dú)我什么都沒拿到。”
樊璽也有耳聞,尤其是鬼醫(yī)的長生冊,瞿文正暗地里追查長生冊的全冊下落,雖然他盡量做的動靜很小,但京城里已經(jīng)瞞不住了。
說道這里,安樂才恍然,“百里的白玉扇被搶走了。”
樊璽挑眉。
安樂摸著下巴道:“恩——”
樊璽見他眼中的狡黠盡露,便知道他又在打鬼算盤了。
樊璽悄悄湊了過去,挑起他的下巴便吻了上去。
安樂微微一怔,反應(yīng)卻比上幾次好了許多。
兩人纏纏綿綿了好一會兒,樊璽才退開了點(diǎn),低聲道:“我希望以后只想我一個人。”
安樂臉色平靜,嘴唇染上了些許艷紅,他狡黠的笑道:“那就是說,我以后敲詐就只能找你下手么?”
樊璽頓了一下,在銀兩與安樂之間,他毫不猶豫的選了后者,緊抱著安樂,他道:“敲詐我?都是你的了,還有什么好敲詐的?”
安樂臉頰微紅,環(huán)住樊璽的脖子,他笑道:“看來我以后不用在去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