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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無隱未語,瞥了他一眼,半晌才答非所問的說道:“他曾經(jīng)也叱咤風(fēng)云,翻手為云,覆手為雨,我當(dāng)初也沒料到他竟是這般的膽小,落得個如此下場,連個墓碑都無人給他立,我可憐他,幫他立了個碑,但并未葬著他的尸骨,因為他的尸骨至今都未找到。”
嘆息中,梅無隱似憐憫般的撫摸著碑角。
安樂靜靜的望著梅無隱的眼睛,那雙眼睛里竟是幾乎溢出的柔情。
“……”
安樂一挑眉,似乎猜到了梅無隱帶他所謂掃墓的理由。
他道:“師傅,我心意已決。”
梅無隱目光一轉(zhuǎn),望向他,那張曾經(jīng)圓乎乎的臉蛋已經(jīng)張開了,比他預(yù)料的更加昳麗明艷,如今也布滿了毅然。
“哼,”梅無隱道:“一般無二的呆愣!”
安樂眨了眨眼,沒領(lǐng)悟到梅無隱罵他的原因。
天色漸晚,最終安樂是獨自一人回去的,梅無隱半蹲在那方碑前說自己晚些再回去。
安樂慢悠悠的踏著青苔往山腰走去,翠竹的蒼勁越發(fā)明顯,翠綠卻也漸漸淡去,抹上了一層雪色。
至了半山腰,雪色才被艷紅的梅花點點沖淡了少許,安樂卻覺得那點點梅紅十分扎眼,比那清一色的雪色更加刺眼。
小童畢恭畢敬的站在門前守候,見安樂回來,便將準(zhǔn)備已久的暖爐遞了過去。安樂卻不接,他挑挑眉,笑道:“小鬼頭,是不是你把什么事情與我?guī)煾嫡f了?”
小童面不改色道:“你指什么?”
安樂依舊微微笑著,“好比說,皇子什么的?”
小童望著安樂不自然的微笑,他不禁暗中抖了抖。
“先生沒多問什么——”
安樂微笑著,伸出了右手,食指與拇指一撮……
小童:“……”他一定威武不能屈……說了安樂一定不會放過他!要是讓百里知道自己與他說了他和一位皇子關(guān)系匪淺,百里也一定不會放過自己!
安樂意味深長的哼了一聲。
小童面不改色。
他一定要冷靜,從容,淡然,不能屈服……
安樂見他毫不動容,嘴角的一絲微笑也淡了。
個屁!
小童十分堅定的回答道:“我招,只要坦白從寬。”
安樂歪了歪腦袋淺笑道:“不一定,但一定抗拒從嚴(yán)。說,誰告訴師傅這件事情的?”
小童更加堅定道:“百里!”
安樂釋然的微笑著拍了拍小童的腦袋,“聽說你最近愛吃黃連,下次給你帶一些。”
小童:“……”他就知道安樂也同樣不會放過自己的。
“其實黃連也沒那么好吃……”小童連忙辯解,望逃脫一劫。
安樂卻微笑道:“是嗎,那或許你多吃幾次就感覺到好吃了。”
“……”他還是閉嘴吧。
安樂一把取走小童懷中的暖爐,沉著臉色往里走去。
小童呆呆的望著安樂的背影,在寒風(fēng)中打了個冷顫。
安樂踏進(jìn)自己的逍遙閣,十分用力的關(guān)上了門,隔絕了外頭雪色與梅色的風(fēng)景,屋子里似乎越發(fā)凄清起來,十幾年未有人居住而導(dǎo)致缺少人氣,安樂嗅了嗅空氣中還散著的淡淡的酒香味兒,他猛然把懷中的暖爐往桌上一放。
暖爐晃了三晃。
安樂望著那只暖爐,驀然想起樊璽曾經(jīng)送給自己的一皇致背蹕胱挪磺販羧魏味鰨躍桶讜詿餐訪揮霉吶濾玖朔綰參叢
“倒是暴殄天物了。”安樂回想著那只手爐上精致的雕刻,不經(jīng)惋惜。
……
梅無隱回來時,已是晚膳的時候了,小童前來問安樂有什么想吃的。
小童剛推門卻見安樂正坐在桌旁,對著一只暖爐發(fā)呆。
小童:“……”適才對自己微笑相逼的人是誰?
安樂恍然了半晌才注意到呆站在門口的小童,“什么事?”
小童問道:“你有沒有什么想吃的?”
安樂一頓,轉(zhuǎn)而忽然笑起來,依舊那般昳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