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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認識的人。

林女士點點頭：“那也好，你遇見鄒硯的時候他已經(jīng)足夠成熟，能夠周到地照顧到你。”

張簡陽靦腆道：“是的，他很體貼，我們相處得很好。”

“小硯跟我坦白之后，還是第一次聽說他交了朋友，還帶回家來，我很高興。以前他父親不理解他，把他逼到國外不敢回來，我還以為我們母子就要永遠這樣隔海相望了。”林女士看著張簡陽，“還好有人給了他支撐，讓他能夠遇到你，我謝謝你。”

張簡陽搖搖頭：“不用謝我，很遺憾我沒在那時候遇到他，這都是你您的功勞，要是沒有您的理解，他那時候會更痛苦。”

“在我們那個年代，提倡勇敢、自由的人很多，大家都向往自由的追尋所愛，但是能做到的人很少。即便到了你們這里，自由戀愛已經(jīng)不再是高山，但是自由的性向選擇卻依舊是溝壑。阿姨雖然已經(jīng)不年輕了，也不曾有過多少自由的選擇，但是還依舊崇敬自由。”林女士望著虛假的爐火，眼神仿佛沉浸在了過去的歲月里，“小硯小時候受到很多拘束，作為母親的我無能為力，所以現(xiàn)在更不能剝奪他選擇自由的權(quán)利。”

張簡陽聽完，不禁動容：“阿姨，你真好。”他自己出柜時年歲尚小，對于父母的寬容態(tài)度沒有過多的感慨，而此時，他突然能感受到父母當時的掙扎彷徨。

“聊什么呢？”鄒硯打完電話回來，看他們一老一小在壁爐前對望，有些好奇。

“聊你呢，快來。”張簡陽拍拍身旁的椅子，讓鄒硯過來。

鄒硯走過去，看到他上仰的臉和晶亮的眼，忍不住捧過來親了一下，眼見張簡陽的臉騰地漲紅。

“阿姨還在呢你干什么！”

“親你啊。”鄒硯笑著又親了一下，走到壁爐旁打開了小音響，京劇特有的旋律從音響里傳出。

“今天不用開，小陽在這呢，我們聊聊天。”

“沒關(guān)系的，阿姨，您聽吧。”

“看大王在帳中和衣睡穩(wěn)，我這里出帳外且散愁情。輕移步走向前荒郊站定，猛抬頭醬碧落月色清明……”是霸王別姬的著名唱段，張簡陽聽得熟悉，默默開口跟唱。

“喲，小陽還會唱京劇。”林女士看他口型，分明是會唱的樣子。

“沒有沒有，就會這一小段，其他一竅不通。大學的時候幫忙學妹做一個演出，只學了這么一段。”

想起這段經(jīng)歷，張簡陽有些窘迫。那時學妹正在舉行一個設(shè)計展演，讓他幫忙弄成京劇里虞姬的扮相在一個有關(guān)中國元素的展廳里展示京劇的魅力，唱的部分當然是對口型，不過為了對上口型，他還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他那扮相不知道戳到外國友人哪個點了，都說漂亮，被拍下來，大肆流傳。

“阿姨平時也沒什么愛好，就是聽聽唱曲，小陽要是有興趣的話，可以陪我上劇院去聽聽戲。”

張簡陽忙應諾下來。

“媽，時間不早，我們該回去了。”鄒硯看看表，“有空再帶小陽回來陪你。”

“天也晚了，就別回去了吧，今晚在這邊住一晚，不是還有車嗎？明天開車上班也不耽誤。”

鄒硯看向張簡陽，用眼神詢問他。

張簡陽點點頭：“我和阿姨還沒聊夠呢，就住下吧，我沒關(guān)系的。”

二人又陪林女士說了會兒話，直到梅姨過來提醒林女士到了休息時間，兩人便也上了樓，來到鄒硯房間。張簡陽看向陽臺，上次他就是在那里，第一次吻了鄒硯。他還清楚地記得，他從陽臺跳下來，落進那人懷里的戰(zhàn)栗和沖動。他很少主動索吻，但是那天，他看見鄒硯敞開懷抱的姿態(tài)，竟然毫不猶豫得吻了上去。該不會那時候，他就對鄒硯有意思了吧？

張簡陽陷入了無邊的浪漫回憶里，冷不丁被一雙大手樓主了腰，那人咬著他的耳垂說：“虞姬？你還扮過虞姬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