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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俞玉皺眉:“我陪你過去吧。”
紀元洲一邊起身去換衣服,一邊搖了搖頭:“你先休息吧。”
俞玉嘆氣:“都這么晚了,還得跑一趟……她們宿舍不就在醫院對面么,這么近干嘛非得找你啊,再說又不是你的患者。”
紀元洲知道俞玉這是心疼自己了,不由笑了笑:“沒關系,她們沒經驗,擔心處理不好,我去看看就回來。”
俞玉無可奈何:“真不要我陪你過去?”
紀元洲哪里舍得這么折騰她啊,感冒剛好沒多久,外頭冰天雪地的,萬一再凍著了,心疼的不還是他么。
“你真想陪我去?”紀元洲促狹一笑,“難保孫博濤不在,你和我一起露面,不怕他懷疑了?”
俞玉一愣,這才放棄:“那你路上小心點,別開那么快,我等你回來。”
紀元洲俯下身,親了親她的額頭,拎起鑰匙出了門。
俞玉一個人在家頗有些百無聊賴,看了會兒書,很快就昏昏欲睡起來,便爬下沙發先去洗了個澡。
暖暖和和地窩進被子里,俞玉給紀元洲發了條信息。
“怎么樣,什么時候回來?”
紀元洲估計在忙,一時沒回復。
俞玉握著手機,猶豫著要不要打個電話過去問問,手機突然震了下。
萬萬發了好幾排感嘆號,后面跟著各種表情,狂風暴雨地砸了過來。
俞玉連忙艱難地回了個問號,打斷她的刷屏行為。
萬萬神神秘秘的問:“你知不知道,新來的那個肖沅是什么來頭?”
俞玉想了想,不確定地猜測道:“看孫博濤對她那么客氣,姘頭?”
萬萬:“答對了一半!肖沅是那孫子的老婆,還是咱們總部大老板的親閨女!”
俞玉這下才是真的驚了:“那這樣說,孫博濤豈不是大老板的乘龍快婿?”
“是啊,難怪人家這么囂張,一來就搞走了老紀院長,現在又開始排擠洲哥。”萬萬發了個愁苦的表情,“裙帶關系擺這兒呢,估計洲哥很難討到好處了。”
俞玉心里一時間七上八下的:“你這消息可靠嗎,打哪兒聽來的八卦啊。”
萬萬不高興地回道:“是真的!千真萬確!不然你想想,所有新來的醫生都要被坑著去當實習生,怎么肖沅一來就接診了呢?她連你都不如呢,大專畢業幾年了也沒正兒八經地干過活兒,助理證都沒有,你說她憑啥能讓周總和那孫子另眼相看啊。”
萬萬一條接著一條,消息嗖嗖地飛快:“你忘了嗎,肖沅一來,就住進了孫博濤的房子里。周總經常不在,他們孤男寡女的,要真沒點關系,怎么可能住的這么坦然?”
俞玉心里一沉,不由擔憂起來:“這么說,孫博濤會來n市,是攢資歷來了?”
萬萬發了個上吊的表情:“肯定是啊,大老板怎么可能舍得讓女兒女婿背井離鄉地跑咱們這兒窮鄉僻壤的?估摸著等醫院改頭換面走上正軌了,孫博濤他們也就走了。”
俞玉猶豫片刻,打字問:“我記得之前總部過來交接儀式上,說明年公司可能會上市……”
萬萬干脆發來了語音:“說是這么說,具體怎么樣誰知道呢。唉,你趕緊跟你家紀老師商量商量吧,早做打算,別等到最后被人攆走,那可就不好看了。”
俞玉無奈地道:“紀老師被電話叫去醫院了。”
萬萬鄭重地道:“總之,你們倆都好好想想吧……不管怎么選擇,記得帶上我!”
俞玉頓時哭笑不得:“你這是干什么,不管我們是留下來堅持戰斗,還是離開另尋發展,都是我們自己的選擇,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兒就行,孫博濤又不會難為你一個小護士。”
萬萬立馬回道:“不不不,那孫子可小心眼了,我跟你們走得都近,早成了他的眼中釘肉中刺。哪怕你們走了,他也不會放過我。”
萬萬重重嘆息:“反正我是決定了,只要你和洲哥離開,我這邊立馬辭職。才不受那孫子的鳥氣!”
俞玉安撫道:“你先別急著下結論,等我回頭和紀老師商量商量再說。”
萬萬不放心地叮囑道:“那你可得上心點。”
這下子,俞玉是徹底沒了睡意。
紀元洲一直忙到后半夜才回來,挾著滿身寒氣,面色微露倦意。
俞玉聽到動靜,立馬從被窩里鉆出來,埋怨道:“怎么這么晚才回來,擔心死我了。”
紀元洲愣了愣,皺眉不贊同地看著她:“這么晚了怎么還不睡,不是讓你別等我嗎。”
俞玉嘟囔:“哪里放得下心,外頭雪越下越大……”
紀元洲心里一暖,避開她的手,自己脫了外面的衣服,抖了抖掛在架子上。
“別碰我,身上涼。”紀元洲往臥室走去,“快回床上去,我先洗個澡。”
俞玉乖乖地爬回被子里,等紀元洲洗了個熱水澡,一身暖烘烘地過來,立馬不客氣地鉆進了他懷里。
紀元洲笑了笑,摟住她揶揄道:“怎么,這么饞的嗎,等不及了?”
俞玉好半晌才反應過來,臉色一紅,啐罵道:“呸!你以為都跟你似的禽獸,我還不是擔心你……不過你怎么耽擱了這么久?”
紀元洲輕輕嘆息,無奈地道:“下午董銳拔的牙,患者年紀比較大,有高血壓病史。董銳那小子,也不問清楚,量了個血壓看控制得比較好就給人拔了……這個病人有阿司匹林和華法林的服藥史。”
阿司匹林抗血小板聚集,華法林是抗凝血藥物,這兩個都會造成拔牙后出血不止。
俞玉皺了皺眉:“那怎么處理?”
雅美只不過是個私人的專科醫院,哪怕規模大了點,跟設施齊全醫資雄厚的綜合醫院也沒有可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