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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元洲強壓著怒氣上前,直接在她面前蹲下,不由分說地握著她細白的腳腕,輕輕抬了起來。
俞玉尷尬至極,被迫后仰在床上,抽了抽腳,語無倫次地解釋道:“我沒事……那什么,紀老師真是,嗯,盡職盡責!同事情誼深似海,哈!哈哈!我沒事了,我……萬萬!快給紀老師搬個凳子坐。”
萬萬沖她翻了個白眼,將手里的東西一股腦放在旁邊,很沒義氣地道:“我餓了,去樓下買點吃的,你們……你們隨意。”
萬萬一溜,房間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俞玉摸了摸鼻子,不自在得腳趾亂動,訥訥地開口:“我沒事了,你先回去吧,一會兒他們就該回來了……”
紀元洲突然抬頭,面色冷凝,那眼中的情緒太過濃烈復雜,讓俞玉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紀元洲深吸口氣,現在一開口,肯定又會氣急敗壞地罵人,便抿著唇什么也不說,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俞玉嚇了一跳,立馬推著他的胸膛道:“你干嘛,快放我下來!”
俞玉扭動不停,紀元洲差點將人給摔了,頓時一聲怒吼:“你給我安靜!”
俞玉不甘示弱地吼回去:“那你先給我放開!”
“不放。”
紀元洲低下頭,雙手緊緊抱著她,認真注視著她的雙眼,平靜地道:“無論如何,我都不放。”
俞玉怔怔地望著他,眼圈一點點紅了,終于忍不住伸出手,環上他的脖子,依賴地將臉埋在他胸前,淚水瞬間浸透薄薄的襯衣,灼痛了他的心。
紀元洲收緊雙臂,心疼得一塌糊涂,滿身清冷如同以往的每一次,在她面前潰不成軍。
紀元洲抱著她上了車,兩人沉默不語,徑直去了醫院。
先去處理了腳傷,手臂、掌心蹭破的地方不嚴重,處理完了又去打破傷風。
紀元洲在車上打過了電話,醫院傳染科的朋友過來抽了血。
“她接種過乙肝疫苗。”紀元洲皺著眉,“之前體檢檢查過,體內有抗體。”
朋友瞅了他一眼,笑了笑開口:“沒關系,應該不要緊。”
那種場合下鑷子使用的不多,即便沾了點唾液也早就揮發干凈了。
可紀元洲明顯不能放心,不滿地看著他:“報告什么時候能出來?”
朋友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道:“你看人小姑娘都不怕,你跟這兒操的什么心?擔心她染上hiv影響你性生活?放心吧,你又不是不知道,hiv病毒在體外的生存能力極差,今天溫度又高……”
紀元洲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俞玉面色通紅,結結巴巴地解釋:“不、不是的,你誤會了,我們沒有……”
對方驚訝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紀元洲,嘖嘖奇道:“沒有性生活?是不行嗎……”
紀元洲的臉,頓時更黑了。
俞玉忙替紀元洲正名:“當然不是,他行著呢,一點問題也沒有!”
對方曖昧地笑起來,咳了聲一本正經地叮囑道:“雖然知道他行,你也很滿意,不過呢還是要注意兩天,再沖動也要做好安全措施。”
俞玉臉火燒火燎起來,什么叫她滿意?
當然,也確實很滿意……
不過她為什么要和別人討論這個話題!
俞玉欲哭無淚,根本不敢抬頭去看紀元洲的表情。
“行了。”紀元洲不耐煩地道,“沒事你滾吧。”
朋友嘻嘻哈哈笑起來,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識趣地不再繼續當電燈泡,拿著東西離開了。
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俞玉莫名有些緊張,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剛要開口,就聽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俞玉:“……”
紀元洲忍俊不禁,露出個笑來。
俞玉面紅耳赤地捂著肚子,委屈道:“我晚上都沒吃飯……”
紀元洲笑了笑,上前將她抱起來:“帶你去吃東西。”
俞玉哼了哼,也不矯情他們“已經分手”的事兒了,自動自發地調整了姿勢,舒服又安心地窩在了讓人依賴的懷抱中。
然而剛出門,大廳里熱情的護士就推著輛輪椅跑了過來。
“咱們這兒提供了共享輪椅,掃碼就可以使用,快放下吧!”
紀元洲:“……”
紀元洲抱著人,警惕地后退一步:“不用,我不累。”
護士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這么大一個人,時間久了怎么可能不累?你這樣多不方便,萬一再給摔了……”
“不需要!”紀元洲一本正經,誠懇地道,“給其他更有需要的人吧,力所能及的事,就不占用公共資源了。”
說完,遠遠繞開她和輪椅,忙不迭抱著人跑了。
留下一臉懵逼的護士。
上了車,紀元洲不易察覺地松了口氣,俞玉終于撐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