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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里已經(jīng)被人加滿了熱水,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紀元洲心里一暖,面色也不由緩和下來,端起杯子,一開蓋就黑了臉。
裊裊熱氣的水中,漂浮著一小把紅艷艷的枸杞。
正好賀欽經(jīng)過茶水間往洗衣房走,隨意一瞥,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來。
“喲,紀醫(yī)生談戀愛了吧?”賀欽一臉猥瑣,嘖嘖出聲,“不愧是雅美院花,多的是姑娘前仆后繼,這是大戰(zhàn)多少回合了啊,都開始養(yǎng)生補腎了?”
紀元洲啪地一聲合上蓋,嘴角露出譏諷的笑:“枸杞明目,我這不是怕自己老眼昏花,免得明明連咬合關系都沒調(diào)好,就拉著別人吹噓自己的正畸做得多完美?!?
賀欽臉色一變,眉目間閃過一抹惱怒。
紀元洲端著杯子,經(jīng)過他身邊的時候淡淡地警告:“雅美這點名聲積累的不容易,容不下一點瑕疵?!?
賀欽面色青青白白,等他走遠了,才惡狠狠地呸了一聲。
紀元洲回到座位上,這下終于看見了臭丫頭的身影。
器械臺那邊,俞玉和孫博濤站得極近,兩人一邊說說笑笑,一邊清點著物品。
孫博濤手里拿著她的小本本,夸獎道:“你這記得可真詳細,回頭打一份出來,可以當物品清單貼墻上了?!?
俞玉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也想盡快上手嘛,只能用笨辦法了?!?
孫博濤笑瞇瞇地看著她:“這法子哪里笨了,你這么清點一遍,東西在哪兒就差不多清楚了,回頭配臺也不至于手忙腳亂被老師罵。”
俞玉剛想說什么,就被紀元洲喊了過去。
孫博濤忙將手里的本子還給她,沖她擠了擠眼:“快去吧,免得挨罵?!?
俞玉不甚在意地笑笑,抱著本子就跑回去了。
孫博濤瞇了瞇眼,若有所思地皺起了眉。
俞玉看到桌上的杯子,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故意裝糊涂:“紀老師喊我有事兒?”
紀元洲指了指:“模型拿去修整,下午我要做平導。”
俞玉點了點頭,忙不迭拿起模型要跑,又被紀元洲喊住了。
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將杯子推到她面前:“喝了再去?!?
俞玉面色微變,干干一笑,裝模作樣地道:“……紀老師您真會開玩笑,男女授受不親,怎么能跟您用一個杯子呢,口水交融什么的,不合適。”
紀元洲譏諷地看著她,輕輕哼道:“口水怎么了,你連我其他東西都吃過,這會子裝什么?!?
俞玉:“……”
俞玉的臉騰地紅了起來,震驚地瞪大了眼,不可思議的表情看上去傻氣沖天。
紀元洲心里那點因為她想換掉自己的不快,突然就消散了干凈,連那雙沉靜的眼里,都泄露出了一絲笑意。
只可惜羞憤震驚的俞玉沒有注意,神情恍惚地轉身,腳步輕飄飄地往技工室走去。
紀元洲微微一笑,端起余溫猶在的枸杞茶,只覺得香甜撲鼻,比親爹寶貝似的老茶餅,不知道醇香多少倍。
作者有話要說:
紀醫(yī)生:今天喝的茶,都是你明天流出的眼淚
小魚:今天泡的茶,都是我昨天腦子進的水!
emmmmmm……
看懂的小壞蛋自覺面壁!
第9章 老濕很嚴
石膏模型修整機嗡嗡嗡地響,俞玉小心翼翼地扶著牙模,一點點靠近磨盤,打磨出漂亮的邊緣。
機器有點問題,出水不太流暢,沒有水流的時候,打磨機一挨上模型,石膏粉塵就飛得到處都是,糊了俞玉一頭一臉。
萬萬尋摸著過來,忍不住咳了兩聲,拿手在面前扇了扇,皺眉吐槽道:“這破機器壞了那么久都沒修好,主要是平時用得少,醫(yī)院就不想花這個錢,真是太摳門了……”
俞玉總算把模型修整完,上下對在一起,看了看咬合關系。
萬萬幫著收拾了下臺面,嘆息道:“咱院里只有紀醫(yī)生喜歡用打磨機,其他人沒這么講究,寄存模型什么的,連底座都不做,誰有功夫去修整。”
俞玉瞥了她一眼,若有所思地開口:“你覺得……紀老師是什么樣的人?”
萬萬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帥!”
俞玉瞬間鄙夷地翻了個白眼:“顏狗,除了帥你眼里就沒別的了嗎?帥能概括一切?”
萬萬理直氣壯地點頭:“能啊,一個帥字就足夠了?!?
俞玉沒好氣地哼了聲,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小聲追問:“那除了帥,你覺得紀老師是個什么樣的人?”
萬萬沉吟片刻,鄭重地道:“是個很厲害的人。”
俞玉似懂非懂地唔了聲,繼續(xù)道:“能不能詳細點?”
萬萬笑了笑:“就很厲害啊,名校高材生,技術過硬,工作認真……最厲害的,我覺得他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哪里不一樣?”
萬萬想了想,笑起來:“其實我也說不大清楚,就很多地方不一樣……說是高冷吧,可他對待患者真的特別用心,平時大家遇到疑難雜癥啊,拔不掉的牙,通不了的根管,不管什么時候找他,他都會幫忙,而且還不藏私,解決完問題還順帶著教學,說實話,哪個醫(yī)生沒從他那里偷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