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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高興嗎？”赤司不確定問道。

杏擦擦眼淚，苦笑一聲，殘留在眼眶里的淚珠閃著璀璨的光。她吸吸鼻子，道，“曾經我會很高興，只是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沒有女人想做男人背后的女人，即使赤司把所有的感情都花在了她的身上。但，男人原以為的付出其實在女人看來并不是最打動她們的方式。

真正愛上一個人，并不是貪圖他的錢財，只是想過最平淡的生活，花時間膩歪在一起，得到家人的認可，朋友的祝福，而赤司給了她最好的物質東西，然后讓她等待。

以赤司的性格，終會實現他的承諾，只是時間太過于漫長，漸漸讓她淡了那份感情。

“阿征。”淚水在空氣中漸漸消散，眼睛微痛，杏轉過了頭，長久以來，第一次視線完全落在了赤司的身上，從離開之后第一次叫出了這個曾只會在私下里親昵喊出的稱呼。

赤司的目光霎時間軟化，有些激動，嗓音低沉，聲音喑啞，“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叫出這個名字了。”

杏呵呵笑了聲，她也以為再也不會叫出口。只是，要是不再叫一聲，恐怕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她實在是有點累了。

“阿征，我有很重要的話想跟你說，希望你先停下車子。”

綠間杏這么說，赤司自然會滿足她的要求。

春天的夜晚，微風很涼，沾了濕氣的空氣沉重濕潤，涼了皮膚。

從高速公路下來，在一片空曠的地面停了下來，這里顯然是將要開發的地段，路面都被高高的護欄圍了起來，但是，附近也沒有什么更好的地方。

“天氣涼，穿上。”不容置疑的語氣，赤司脫下了自己的外套，罩在了杏的身上。

筆挺的西裝布料厚實，披在肩膀上沉甸甸的，隔離了外面的涼氣，杏沒有拒絕，拉攏了外套。

也許，這幾次見面，杏都沒有像這么安靜過，反而讓赤司有些不安。

“杏，你想說什么。”赤司問得急促，他現在的能力幾乎可以滿足杏所有的要求。只要她開口。

“剛才，你不是問我，為什么不問她的事情。”

“為什么。”赤司隱隱察覺到了一絲異樣，如果只是因為宮野的事情，他可以解釋。

杏的手捏著外套的邊角，淺褐色的眼眸微光流轉，一如既往地淺笑，就像是當初認識的樣子。

赤司伸出手去觸摸杏溫熱的臉頰，杏也沒有拒絕。

正當赤司心頭高興的時候，杏開了口，突然道，“阿征，放下我吧，去選擇真正適合你的人結婚。”

“杏，你在說什么。”赤司不信，陡然之間，他的音量提高，他絕對不會接受現在的結局。他是赤司財閥的唯一繼承人，擁有著頂級的權勢，地位，金錢。

“宮野美緒的事情，我從來都沒有回應過她，我是不可能娶她的。”赤司以為杏是在生氣今天的事情，解釋著。

那句，他會娶她，并不是簡簡單單的說著的。

杏搖搖頭，深色的男士大衣包裹著她的身體，遮住了她玲瓏的曲線，隱沒在黑暗里面的輪廓精致漂亮，杏扯下來了頭繩，柔軟的發絲垂在了肩頭，只能看清尖尖的下巴。

“阿征，到此為止吧。”杏勾了勾唇角。

以前沒有想過，但是當今天看看到宮野小姐的時候，好像心里有了答案。

她明白了，有些東西，是自己窮極一生都無法實現的。無論她多么努力，還是改變自己，丑小鴨是不可能成為白天鵝的。

也許，她現在會難過，會不舍，但絕對會比未來要承受的壓力，以及后悔要小得多。

“阿征，我一直都相信你會娶我的誓言，從來沒有懷疑過，但是，比起成為赤司家主夫人，我只是想成為一個普通人的妻子。”

“如果勉強讓我成為你心中想要的樣子，也許，我會先崩潰的，說不定會死掉的。”

赤司先把她送回了家，一直看著她上了樓梯，亮起了屋子里面的燈才離開。

杏沒有立刻洗澡，蜷在了沙發上。

赤司后來沒有說一句話，也許，沉穩的他也需要漫長的時間去思考。她的確把話說的夸張了一些，聽上去甚至有點嚇唬人，但是她比誰都清楚自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