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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舫上醒來之后,只留下了容恪一個人。
滿船狼藉,本以為是一場如花夢境,可低頭一看,身上到處都是紅痕,被她咬的……要不是感受到她確實是個處子,容恪簡直要懷疑世上可真有這么彪悍的閨中大姑娘。
簡直是……
他碰了碰被她吸腫的嘴唇,心頭升起一個念頭——
“不能嫁給你,我就……死了把尸首給你。”
容恪忙穿好衣裳走出畫舫,水面平靜,偌大的瀛洲島沒有一個人,他越想越害怕,“濃濃!”
喊了十幾聲,沒有人應答,他只好沖出瀛洲島,守門的告訴他沒有人出去過,昨晚整個瀛洲島只有他們兩個客人。
容恪差點腿一軟就摔在地上,平生第一次領略什么是真正的窩囊……就算是被父侯忽視,被徐氏暗設毒計,被容允和容昊托人毒打,那也沒什么,他平生只有一樣最珍貴的最想守護的,就是他心愛的濃濃。這是世上最后一個對他好的人了。
他簡直失魂落魄地回了瀛洲島,望著微瀾的湖水,心中一片死寂。
腳踩到了堤岸邊沿。
“容恪!”
身后一聲暴吼,他回眸,只見冉煙濃抱著一把柴火轟然砸地,她暴怒地跳了過來,容恪一把將人拽入懷里,像要將她揉入心口,融為一體,冉煙濃懵了,好半晌,她揚唇道:“你方才……是以為我跳湖了,要殉情么?”
容恪抿了抿嘴唇,“不是。”
“哦。”她不信。
“我以為你跳湖了,下水去找你。活要見人死要見尸,至少撈上來,與我成個冥婚。”
他聲音啞然,冉煙濃一怔,忙松開他,“你再說一遍!”
容恪用啞得恍如哽咽的聲音重復:“你不論活著,還是死了,都是我的。”
“我再不把你讓給任何人。”
夙愿得償的冉煙濃胸中有酸甜的水冒起來,好像每個字都讓她的心更甜一點,再甜一點……
她將人推到畫舫里,容恪有點莫名其妙,不知道她的心意,不確定她是否真要和自己一起面對,冉煙濃飛快地啄了啄他的嘴唇,“三郎,你快咬我一口。”
這回,容恪真的就咬了她一口,兩人纏綿地親吻在了一起……
這還沒完,等從瀛洲島出來之后,冉煙濃失了身子,被眼尖的明蓁瞧出了端倪,長寧再一逼問,冉煙濃便什么都招了,長寧險些厥過去,冉煙濃忙給她順氣兒,等氣順了,長寧才道:“那奸夫是誰?”
冉煙濃羞赧地垂眸,“娘,你別罵他,是我強.暴了他。”
“……”
長寧這么知書達理的女人也忍不得險給了她一記耳光,但冉煙濃就說了,“我非他不嫁的,遲早、遲早的事兒。”
長寧就呆了,這么大的事瞞不住冉秦,冉秦一聽完,便提著劍要找容恪單挑,要廢了他一雙腿。
結果鎩羽而歸。
冉秦愈發神色不悅,又不甘心自己竟勝不過一個毛頭小子,回來后冉煙濃大獻殷勤給他捏肩捶腿,求他順水推舟給容恪謀個差事,以他的本事,不用幾年就能出頭了。
冉秦心說也是,要是只論門第,實在目光狹隘,容允設計誆容恪的時候,他就知道他不是個東西了,賢王說話做事都慢半天,是個溫吞性子,容恪……說到底是女兒自己要用強,他頂多半推半就,女兒把人家給糟蹋了,不負責也不行。
但當然冉秦沒立即答應,只哼了幾聲,便向齊野說親事去了,齊野一聽,“這恐怕不妥吧,來求親的是容允,朕要將濃濃許給容恪……恐怕要失了留侯的心。”
冉秦揮手,“容桀不服也有我,左右都是他兒子,肥水不流外人田,何況濃濃確實喜歡這個容恪,陛下也知道他早幾年就有打虎的本事了,武藝不遜于臣,不如皇上開個金口,替老臣允了這樁婚事,至于容允世子,魏都自有名門淑媛,多得是身份才德高于我們家濃濃的貴女,皇上有心,再指一個給他便是。”
這話倒頗合齊野心意,便答應了。
擇日,給了容恪一個留守魏都的六品小官,先打磨著,另給他和冉煙濃賜了婚。
冉煙濃可喜歡了,約著容恪出來見面,他也是,整個人仿佛由冬入春,有了神采似的,熠熠生光。
兩人在望江樓用飯,結果容允埋伏已久,忽然跳將出來,帶著人要毆打容恪,被容恪一只筷子都趴了,容允驚訝地望著,容恪淡淡道:“讓了你二十年,別以為我真打不過你。你一個人回陳留罷。”
冉煙濃都想替他補一句:我留在上京做女婿。忍不住哈哈大笑。
容允看著美貌嬌艷的冉煙濃,又看了眼容恪,呸了一聲,“奸夫淫.婦,祝你們百年好合。走了!”
冉煙濃扭頭,叉腰道:“我們的事,你告訴容允了?”
容恪垂著眼眸,斂唇道:“現在的魏都,恐怕沒有人不知道,我被冉二姑娘……用強了。”
她驚訝地環顧周遭,望江樓的每個客人都在盯著他們,等她視線一掃,他們便都各自若無其事地撇過頭去,胡亂地寒暄、談天說地。
冉煙濃用筷子往他的胸窩里一戳,氣笑,“他們才不知道,要是容三公子不愿意給我強,我才得不了手。”
彼此心照不宣就夠了。
但是,是她的勇敢和義無反顧,他們才有這一場轉機。不論是現實,還是夢里,最終都免不了殊途同歸。
路怎么走不重要,他們最后都終將會結為夫婦,恩愛一世。
……
“就這么結束啊,有點草率。”冉煙濃咬了一顆蓮子,尖銳的小虎牙輕輕將他的指腹也啃了一截。
容恪縱容地看著她,溫和含笑。
冉煙濃臉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縱身撲了上去,“恪哥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