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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啾啾拉著苦瓜臉,乖乖地靠在容恪臂彎里,嘟著小嘴可憐兮兮地瞅著娘親。
冉煙濃捂住了臉。
等用完晚膳,容恪抱著睡熟的兒子會寢房,將他安置在小床上睡覺,冉煙濃多看了幾眼兒子,回頭等燈滅了,順手就扯下了容恪的雪衫,伸手指沿著他的手臂一摸,“恪哥哥,扎得疼不疼?”
容恪握住她的手,笑道:“還行,薛人玉的法子還是有些作用的,我已經好多了。”
說著,牽住她的食指,在自己胸口心下三寸一摁,冉煙濃怕用力,但容恪卻沒事,“不疼了。”
這種藥浴每七日就要進行一次,眼下當然是不疼了,但等過個幾天,會隱隱又開始作疼,直到兩年過去,徹底痊愈。
容恪抱著冉煙濃,將人壓在床幃里,扯上了床簾,冉煙濃緊張兮兮的,有點怕,“薛人玉說可以么?”
“不可以也可以了。濃濃。”
冉煙濃知道他什么意思,羞得臉頰粉紅,等他溫熱的唇落下來,冉煙濃伸出小手隔開他,“啾啾、啾啾在呢。”
昏沉沉的月色下,只能看到漆黑的人影,感受到掌心的溫熱,容恪的大手扯落了她的下裳,如出水的船只,搖搖擺擺地滑了出去,“所以,濃濃待會兒要小聲點。”
“……”
他就是身體力行地想要個女兒。
冉煙濃將剝下來的褙子揉成一團塞到嘴里,緊緊咬著,才捱過了這漫長而曖昧的一夜。
作者有話要說: 很快啾啾就長大了,看現在這種相處,他和恪哥哥很不愉快哈哈哈
另外《露濃花瘦》會連載到六月下旬,新文六月中旬開,就醬嘍~
☆、新帝
江秋白莫名其妙地被容恪叫到李府一隅, 偏僻的角落, 只有稀松的軟泥, 被一宿的夜里泡出一股濃郁的泥香,江秋白對著世子的背影一愣,手里便被塞了一張紙, “世、世子?”
容恪道:“從今以后,我不是世子了。你拿著這封信,到番州的月門鏢局, 可以換取一千兩紋銀。”
“這個……”饒是江秋白再怎么死心眼兒,也聽出了容恪的話外之音,“世子要趕我走?”
容恪負著手,微笑著低了眉, “不是趕你走。你和曲紅綃, 跟在我身邊很多年了,時有委屈,是我對你不住。我準你三年假,帶著她好好過,要是以后你們仍然愿意回來, 我也不攔著。”
江秋白干澀的嘴唇一動,雖明白世子的好意,可他, “不說我了,紅綃不愿意的。她、她一直以來只想追隨著世子。”
容恪一笑,手掌在他的左肩拍了兩下, “別想多的。對于她來說,我只是救命恩人。不過這么多年,早還清了,互相體諒罷。”
與聰明人說話,交淺言深,三兩句話將冰山一角披露,上下的七八分早不用刻意揣測。
如今是,世子為難,江秋白也為難,唯獨知恩圖報的曲紅綃一根筋,全然不察兩個男人之間早已有了摩擦。
江秋白捏著信,點頭,“我會同她說的。”
江秋白握了信箋,推開門,曲紅綃似有慌亂,匆忙將手里的東西往被褥底下一塞,故作冷冰冰的模樣睨著他,江秋白早看見她藏了東西,卻一時沒戳破,往茶葉小幾上取了一只青花瓷杯,抿了一口清茶,腹中可算是暖和些了。
“紅綃,我與你說件事。”
通常情況下,這個男人開口叫“紅綃”,而不是黏答答、惡人兮兮的“媳婦兒”,就是要說正事,曲紅綃也正襟危坐起來,清冷的眼波一滾,落到了他的信上。
他將信扣在桌上,低低道:“世子有言,讓我帶著你去游山玩水,放幾年的假。”
曲紅綃一聽,坐不住了。她起身將江秋白面前的信揭了過來,白紙黑字,的確是世子手書。
她跟在容恪身后這么久,不至于認不得。
江秋白忐忑地等著,眼風不動地偷瞟曲紅綃,留意她的神情。好像她做這一個決定,就是在取舍,他和世子在她心底誰的分量更重。但見曲紅綃如霧似的眼波如一池風荷掀動細浪,柳葉眉緊緊一顰,江秋白忐忑不安的心隨著瓷杯落地的碎裂聲,也攤成了一團軟泥,徹徹底底碎了。
曲紅綃退后了小半步,那只杯子就砸在腳面,她蹙了蹙眉,江秋白飛快地從椅子上滑了下來,將碎瓷片往手里收拾,曲紅綃又仔細看了眼落款,默默一嘆,將信箋放了回去。
她正要低頭,蹲下身與江秋白一道收拾,卻不留神撞見滿掌血。
他捏著瓷杯碎片,垂著眼簾一動不動的,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曲紅綃大驚失色,“你這是做甚么?”
江秋白一動不動,任由她將手掌搶過去,曲紅綃替他將手掌掰開,浸了血的白瓷片掉落,曲紅綃抬起頭,額發的覆蓋下,看不清他的臉,她問道:“當真,這么想離開么?”
他不說話。
曲紅綃道:“那就……離開一陣罷。”
江秋白倏地抬起頭,眼眶通紅,蘸著一點濕潤,“不,我不會勉強你的。”
“但你在威脅我。”曲紅綃看了眼他的手,雖是武將,但她也像普通女人隨身帶著干凈的帕子,替他將血痕緩慢地擦去,動作不可謂不溫柔,江秋白心里柔情蕩漾,倘若她一直對他這么好,他什么苦楚,什么委屈都愿意忍受的。
“我也不是很想走,只是……”你的決定對我才不同。
曲紅綃懂了他的話外音,語氣不自覺低沉了下來,“你知道,我為什么決意跟著世子么?”
“不知道。”曲紅綃來的時候,江秋白還只是軍營里一個不出彩的嘍啰,誰來也不會多看他一眼的一個鄉巴佬。
曲紅綃緩緩道:“我以前跟著師父在陳留落雁山學藝,是夷族兵突然闖入,他們大肆燒殺,放火燒了我師父的山。師父腿腳不便,夷族人劫掠之后,只有我活了下來。”
江秋白手心一緊,險些又將指甲掐入了傷口之中。
曲紅綃沉默了一瞬,扭過了頭,“我十五歲一個人漂泊了許久,拿著我的刀。最難過的時候,雇主買通我,讓我做殺手。酬勞豐厚,我接了。但,事成之后,我發現自己殺的人是忠臣良將,曾追隨容桀殺敵立功的陳留肱骨。我知道錯殺了好人,從此放棄了殺手營生。無論誰,出多高的酬勞,目標又是怎么十惡不赦,我都不肯接手了。”
江秋白沒聽說過這段往事,聲音一澀,“可你,這樣怎么過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