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更何況,令人頭疼的是,冉秦這話句句在理。
齊野揮了揮手,“冉卿家啊,你的話朕記住了,你讓朕考慮考慮。”
冉秦長嘆一聲,被齊野轟出了金殿。
齊野雖然要面子,但冉秦的話就像是他心里的一粒種子,要真把容恪怎么樣了,恐怕不少人要寒心。這也就是他之所以要“暗殺”而不是要“明殺”容恪的用意所在。
但是如今罷,大家伙兒都知道容恪性命垂危了,還都是他朝令夕改一手造成的。
這要是容恪真死了,不說別的,史書上得記他一筆。齊野一輩子沒什么建樹,值得吹噓的也就是從他這一代開始,再沒有遠嫁夷族的和親公主,幾度打得忽孛落花流水……但這一切竟然也都是容家幫他完成的。
而容恪更是居功至偉。
說到底,要不是這個居功至偉……也不必……哎,他還是蠻喜歡容恪的。
齊戎被皇帝私詔入寢殿,齊野咳嗽了幾聲,連夜又淋了場寒雨,愈發腰酸背疼,五臟六腑不得安生,拉著太子就哭訴,“兒啊,你老子怕是不行了。”
齊戎臉色一白,忙跪在皇帝病榻前,握住了皇帝的老手,齊野幽幽一嘆,“人在死前罷,總喜歡胡思亂想,朕這幾日,總想著容恪的事。朕好像,給王猛下了一道密詔,讓他私底下處死容恪來著。”
“……”
齊戎心想,父皇你可別裝糊涂了。要面子要到這個份兒上,也是頭號人物。齊戎無可奈何。
這都不是輕飄飄一句話就可以摘清的事兒。
齊戎安慰道:“放心罷,兒臣以為,王猛不是容恪敵手。”
齊野嘆道:“朕倒不是真怕這個,就是,朕大限將至,將來怕不能留給你幾個忠心耿耿的武將。冉將軍廉頗老矣,王猛和王玄剛愎自用,做事不用腦子,容恪再一死,朕真就沒幾個武將留給你用了,要是夷族人打來……哎,你頂不頂得住啊。”
皇帝伸手,在齊戎手背上拍了拍。
但齊戎卻心中一顫,他早已私底下決意退位讓賢,可父皇病入膏肓,對自己寄予厚望,有些話他都不知道該怎么說。
眼下,齊戎只有穩定好齊野的心情:“兒臣答應父皇,一定守好這片江山。”
你答應有個屁用啊。皇帝心道。他惆悵地糾結起來,“朕是要你,趕緊派人到陳留救容恪啊,你個榆木疙瘩糞土之墻。”
“……”齊戎覺得自己專程來挨罵的。
“好。”
齊野放心了,倏地一下松了手,齊戎嚇了一跳,齊野卻是睡過去了。心驚肉跳的太子才緩緩地找回熟悉的心跳,立即派人前往陳留,明著道喜是假,暗中偷梁換柱瞞天過海轉走容恪是真。
但晚了一步。
齊戎的人馬還沒到陳留,噩耗傳來。
容恪薨逝。
這簡直是軒然大波,從陳留到上京,乃至整個大魏,都像一股驚濤駭浪掀起開來。
那傳聞之中能攪動風云,殺得夷族兵落荒而逃不敢侵占我大魏寸土的容世子、景陽王,就這么……死了?
齊野正好起來喝茶,一聽,蹦一下,倒回了床里。
冉將軍府也是一片嘩然,長寧甚至哭了起來,冉秦這會兒要想法子派人到陳留接女兒,但這時,冉煙濃一封家書捎了回來,說她此刻人在月滿。這封家書當然是月前捎來的,那時容恪還沒有死。
將軍府簡直從大門鬧到后門,人心惶惶,一家子人都在桌上吃飯,靈犀放了書書在屋里睡覺,飯桌上沒有人發言,冉秦不由地橫了一眼冉橫刀,“平時你話不是最多?怎么這會兒一個字都沒有了?照你說,容恪這廝是死了還是沒死?”
死了,就意味著冉煙濃孤兒寡母的,要守寡了。
依據消息來看,冉橫刀條分縷析,對父親大人分析道:“忽然傳出容恪與王流珠大婚的消息,本來就蹊蹺。我信任容恪,他絕對絕對,絕對不會是想著對不起濃濃,但濃濃沒有落在王猛手里成為把柄,也就是說,容恪應該對王猛另有所圖……傳聞說,是喜宴上容恪喝了毒酒,當場毒發身亡,嗯,這個說法有待懷疑。”
“什么?”冉橫刀愛胡說八道,但靈犀卻習慣對他深信不疑。
冉橫刀嘿嘿一笑,道:“父親大人,你想,王猛是要暗殺容恪,怎么會在喜宴上公然動手?酒水都是王猛準備的,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大家,啊,容世子是我殺的!我得手啦!”
冉秦撫了把胡子,“說得有理。”
冉橫刀雖然不怎么待見容恪,但是,也不會在暗地里編排他,家里又是這么個氛圍,他只好挑著撿著說些耐聽的,“所以,其中有點蹊蹺,說不定是容恪將計就計呢?”
靈犀卻疑惑,“要是容恪自己愿意服毒,為什么不等到進了洞房與新娘喝合巹酒的時候喝?那不是更方便嫁禍王猛么?新房里的事誰都不知道,才更容易引人猜測啊。”
冉橫刀捏住她的手,嗤一聲笑,“送入洞房等于禮成了,到時濃濃那個醋壇子不得翻出來,隔了十里都能讓人聞著味兒?”
這么一說,飯桌上靜默得更死了,長寧疑惑道:“你是說,容恪是自己要……詐死?”
冉橫刀哈哈一笑,手掌往下壓了壓,將要起桌的父親大人勸了回去,“只是猜測,只是猜測。我反正不相信容恪那種老狐貍會被一個頭大無腦、肚子里沒兩根腸子的王猛害死了。大家別愁云慘霧的,吃飯吃飯,等下回濃濃再寄家書回來,看她怎么說。”
“這倒也是。”長寧道,“皇兄不肯放過容恪,詐死確實是最好的辦法可以解決后顧之憂。不知道他脫身了沒有。”
消息上還說,容恪的尸首已經收殮了。
這消息不知是否屬實,而那具尸首更加不知道是不是容恪的。
天高皇帝遠的,陳留那邊的事詭譎莫測,只要有一個容恪在,怕是不用想著安定了。長寧心道,只要濃濃能好好兒的,容恪做不做這個景陽王,做不做陳留世子,都沒甚么關系,他們好好地在一塊兒就好。兒子雖然三五不著調,但這番話說得竟莫名教人信服。
靈犀覺得丈夫又說出了一番十分準確的話,非常仰慕,給他夾了一塊大雞腿,小夫妻相視而笑。
冉秦吃到一半,筷子一拍,道:“氣煞老夫!我找個人到陳留問問,容恪這小子,我饒不了他!”
不管是詐娶詐死,還是真娶真死,最受傷的是他女兒啊!這忍不了,他非得打容恪二十大板不可,不然不能殺殺他的銳氣!活著打人,死了鞭尸!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正面寫喜宴上發生的一切,也沒有寫恪哥哥任何心理活動,只是莫名覺得周圍人的反應可能更好玩一點,當然還有濃濃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