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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光義深深一嘆:「大約四年前,李太傅的哥哥來府城找他,見了他與褚教頭歡好,一怒之下,將李太傅帶回江南,家中又是有名望的望族,李太傅本就是為書生,滿腦子儒家道德,家中逼他成親,成親之夜,他無法與女子相好,隔日此事傳遍王府,李太傅一時想不開便在書房懸梁自盡,褚教頭跪在王府外三日,再見著李太傅,已成一具尸首,泣不成聲,抱起尸首便離開了王府。」
元虤眼睛張得老大,眼前一片霧水,眼淚滑落雙頰,他哽咽無法說話,那李太傅可是伴了他倆十五年的先生,那個總是被他倆整著、鬧著,卻依舊笑著的李太傅。
趙光義拿出帕巾擦上元虤的眼淚:「我派出數十名暗衛,事過一年,才得知褚教頭抱著李太傅的尸首跳江了。」
「他…」元虤拿起趙光義的帕巾,捂上自己的雙眼,試著平復心情,哽咽說著:「李太傅他該有多痛苦。」他懂得李太傅,身為男子卻委身于另一名男子,無法對女子行周公之禮,李太傅內心里所學的思維將他禁錮,又矛盾的愛著褚教頭。
待元虤平靜后,趙光義拿了塊南棗核糕給他:「眼都哭紅了,吃點甜的。」以往元虤要是傷心,都會吵著要吃這南棗核糕。
元虤接過南棗糕,咬了一口:「你可是早有準備。」
「怕說晚了,你怪著我。」李太傅和褚教頭這事,他也是心痛了許久。
「還知道要準備這糕,饒了你。」又咬了一口。
趙光義笑著說:「敢對皇上這么說話的,就只有你。」
元虤笑了笑,放下手里的糕點,低頭說:「炅兒,我心里慶幸著,雖然知道不該,可我慶幸著,慶幸著你和我都活得好好的。」又拿起一塊南棗核糕。
伸手本想攬過他,卻又收起的手,便說:「他倆可是老夫老妻,先到天上作神仙眷侶去了,就你傻呼呼的在這兒哭著。」安慰著元虤。
元虤笑出聲:「你這語氣,怎地還跟小時候一般。」咬了口糕:「你現在可知曉老夫老妻是什?」
趙光義笑著:「不就像是洗衣房的褚紅和守門的褚堂一般。」這是小時候元虤回答趙光義的話。
元虤一聽,笑噴了一口糕,岔了氣,咳著。
趙光義順著他的背,斟了杯茶給他。
倆人對看一眼,又是一陣歡笑。
夜半,元虤與韓隱說著李太傅之事,心里總是難過,又傷心了一會兒才睡下,韓隱抱著他,伴著他。
屋檐上似乎有聲音,韓隱披上外衣便悄悄跳上屋檐,壓低身子查看,并未有任何動靜,返回廂房。
元虤微微起身:「怎么?」
「剛剛聽見屋檐上有動靜。」坐在床榻上。
元虤一聽:「你說,會不會是大渝國刺客?」
韓隱微微皺眉,看著元虤:「可要前去查看?」
元虤點頭,起身披上外衣:「還有侃兒呢?注意點好。」
倆人便走向趙光義廂房,尚未到達,便聽見打斗聲,倆人對視一眼,趕進沖去。
趙光義單劍一揮,見了他倆前來:「救侃兒!」
只見一人架上趙元侃,身后還有五六人,那人將趙元侃扛上肩頭,韓隱提氣奔去,與那人過了數十招,趙光義的暗衛也跟上前,助韓隱一臂之力。